繁体版 简体版
河背小说网 > 奉父命弑君,皇帝却封我当驸马 > 第166章 送牌上殿

第166章 送牌上殿

我心里一动。

顾行之办事,比我想得还快。

顾行之办事,比我想得还快。

皇帝道:“陆准怎么说?”

顾行之道:“陆准称奉上官口令提器。”

“上官是谁?”

“太常少卿,周秉礼。”

太常少卿周秉礼。

殿中有人低声吸气。

我看向王阁老。

王阁老脸色终于微微一沉。

萧令仪低声道:“周秉礼,是王阁老门生。”

好。

终于从香炉里烧出人来了。

王阁老缓缓出列。

“陛下,周秉礼虽曾受老臣举荐,但太常寺事务,老臣从不过问。”

皇帝看着他。

“朕还没问你。”

王阁老低头。

“老臣惶恐。”

惶恐个屁。

这老头要是真惶恐,我把清账牌嚼了。

我看着王阁老。

“阁老门生送长宁旧香炉入公主府,炉里藏清账牌,礼部小吏死前写沈安必反,永丰三柜账房死前写牌在公主府。”

我顿了顿。

“阁老觉得,这算不算有人在给臣写反状?”

王阁老抬眼。

“沈大人身正,自然不怕。”

“臣身正,但臣怕被人半夜塞香炉。”

殿里又有人憋笑。

皇帝却没笑。

他看着那只香炉,脸色越来越冷。

我忽然意识到,对皇帝来说,这不只是栽赃公主府。

这是有人把先皇后病逝那夜的旧物,拿到他眼前。

像是在提醒他。

你当年没查完的东西,我们还拿在手里。

皇帝缓缓开口:“传周秉礼。”

顾行之道:“已经在宫门外。”

皇帝看他一眼。

顾行之补了一句:“臣来时顺手带了。”

我心里佩服。

顾统领这人,虽然不接笑话,但做事真让人舒服。

周秉礼被带上殿时,脸色苍白。

他五十上下,留着短须,身上官袍整齐,只是额头汗出得厉害。

一入殿,他便跪下。

“臣太常少卿周秉礼,叩见陛下。”

皇帝问:“长宁偏殿旧香炉,是你命陆准取出?”

周秉礼颤声道:“是臣失察。”

又是失察。

我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想给它立个罪名。

皇帝冷声道:“朕问,是不是你命人取出。”

皇帝冷声道:“朕问,是不是你命人取出。”

周秉礼伏地:“是。”

“为何?”

“公主大婚,太常寺补贺器物,臣见那香炉品相尚好,便……”

“胡说。”

萧令仪忽然开口。

周秉礼一抖。

萧令仪看着他。

“长宁偏殿旧器,按宫规不得作喜礼。你身为太常少卿,会不知?”

周秉礼汗如雨下。

“臣……臣一时疏忽。”

我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周少卿。”

他不敢看我。

我问:“谁让你取的?”

“无人。”

“清账牌谁放的?”

“不知。”

“何瑞为什么死?”

“不知。”

“陆准为什么说是奉你口令?”

“臣确实让他取器,但不知牌在其中。”

“那你为什么抖?”

周秉礼整个人一僵。

我看着他。

“你怕陛下,正常。怕公主,也正常。可你听见清账牌的时候,手抖。听见何瑞死的时候,反倒不抖了。”

周秉礼脸色更白。

“这说明何瑞死,你知道。”

顾行之看向他。

“周秉礼。”

周秉礼忽然抬头,看向王阁老。

只一眼。

很短。

但金殿上所有看案的人都看见了。

王阁老闭了闭眼。

周秉礼像是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立刻伏地。

“臣……臣不知……”

皇帝道:“顾行之。”

顾行之上前。

“带下去审。”

周秉礼猛地抬头,声音发颤:“陛下!臣有话说!”

王阁老忽然道:“周秉礼,金殿之上,字字入罪。你想清楚再说。”

这不是提醒。

是警告。

周秉礼脸色惨白。

我看着王阁老,忽然笑了。

“阁老,您真关心门生。”

王阁老淡淡道:“老夫是不愿见人畏罪胡,攀咬朝臣。”

“那就让他说,若是胡,再治罪也不迟。”

“那就让他说,若是胡,再治罪也不迟。”

皇帝道:“说。”

周秉礼浑身抖得像筛糠。

“陛下,臣……臣是奉命取长宁旧香炉。”

“奉谁的命?”

他嘴唇颤着。

半天说不出来。

顾行之向前一步。

周秉礼终于闭上眼,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王氏。”

殿中一片死寂。

王阁老猛地睁眼。

“周秉礼!”

周秉礼重重磕头。

“臣该死!臣只知王氏私印送来条子,令臣取长宁旧香炉,交礼部何瑞补入公主府贺礼。臣不知道里面有清账牌!”

王氏私印。

永丰旧票上,也是王氏私印。

我看向王阁老。

这一次,老阁老的脸上,终于没了半分温和。

皇帝拿起那张永丰旧票。

票上写着:

承熙十四年,兰衣押账,三柜存。

取票人,照月。

王氏私印。

皇帝声音不高。

“王相。”

他没有叫王阁老。

叫的是王相。

那是王阁老当年辅政时的称呼。

“你有什么要说?”

王阁老缓缓跪下。

他跪得很慢。

但很稳。

“陛下。”

“老臣年迈,家中妇人仆役借王氏私印行事,老臣确有失察。”

我差点笑出声。

又是失察。

今日这金殿上,失察二字都快累死了。

王阁老继续道:“但仅凭一枚私印、一只香炉、一名太常少卿畏罪之,便要指老臣与清账会有涉,恐怕不能服众。”

姜还是老的辣。

郑怀恩的失察,是断尾。

王阁老的失察,是压山。

他承认私印被用,却不认自己知情。

周秉礼只是门生。

何瑞已死。

崔敬是王氏亲戚,但可以说私自经营。

永丰三柜有王氏私印,但也能说家中旧票。

王阁老身上每一条线都沾了,却没有一条能立刻勒死他。

皇帝看着他。

皇帝看着他。

我也看着。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内卫入殿,单膝跪地。

“陛下,内狱急报。”

皇帝眼神一沉。

“说。”

“郑怀恩在牢中自尽。”

殿中一静。

萧令仪猛地看向我。

我心里沉了下去。

郑怀恩自尽?

不可能。

那种人,怕死到能把所有人拖下水,怎么会在刚吐出照月庵后就自尽?

顾行之冷声问:“怎么死的?”

内卫低头。

“服毒。”

又是毒。

我看向王阁老。

王阁老跪在那里,脸上悲悯又震惊。

像真刚听见这个消息。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好。

郑怀恩这条尾巴,终于被人彻底剪掉了。

而他一死,很多账就更难问了。

可死人有时候也能说话。

我看向皇帝。

“陛下。”

“臣请验郑怀恩尸身。”

王阁老抬头。

“沈大人,郑怀恩已死,你还要折辱尸身?”

我看着他。

“阁老刚才也听见了。”

“服毒。”

我一字一句道:“这两日死得太多,臣不验不放心。”

皇帝沉默片刻。

“准。”

我低头行礼。

“臣遵旨。”

转身离殿前,我看了王嵩一眼。

他跪在那里,仍像一位忠心老臣。

郑怀恩死了,清账却没停。

真正会拨这架算盘的人,才刚被迫把手露出来。

_1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