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没再理会他，牵着裴宴转身走出了牢房。

甬道里的风阴冷刺骨，裴宴一直紧紧抓着楚明昭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出天牢，闷热的夏风扑面而来，他才像是彻底回过神来。

马车停在隐蔽的巷口。

楚明昭刚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还没来得及坐稳，裴宴便立刻跟着钻了进来，从身后一把揽住了她。

他的双手死死环住她的腰，肩膀微微颤抖着。

耳畔只有他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楚明昭蹙了蹙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难得地没有出声斥责。

她叹了口气，有些僵硬地抬手顺着他的背。

“行了，大仇得报，该高兴才是。”

裴宴依旧紧紧地环着她，闷不作声。

大仇得报的痛快褪去后，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空洞。

支撑他活过那些屈辱岁月的恨意轰然坍塌，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点什么，来填补这具躯壳。

“昭昭。”

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唇齿间。

楚明昭疑惑地应了一声。

裴宴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眼尾红痣妖艳欲滴，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他带着一丝祈求的颤意，小心翼翼地开口。

“……亲我一下，可以吗？”

楚明昭垂眸看着他。

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破碎而专注，只容得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长久的静默，让裴宴有些慌神。

他几乎想要开口认错，收回自已的痴心妄想，可楚明昭却意料之外地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不为例。”

她低声道。

随后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捧住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裴宴浑身剧震。

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下一刻，他猛地扣住楚明昭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很急很重，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绝望。

牙齿磕碰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掠夺着。

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上，将她整个人死死按进自已怀里，仿佛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嵌进骨血之中。

“嘶……”

楚明昭微微蹙眉，吃痛地嘶声。

裴宴瞬间清醒过来。

他慌乱地退开半分，胸膛剧烈起伏着，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楚明昭被咬破的下唇。

那一点殷红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刺眼极了。

“对不起……昭昭，对不起。”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颤抖着凑过去，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掉那颗血珠。

湿热的触感扫过唇瓣，带着讨好的意味，与方才的疯狗行径判若两人。

楚明昭被他舔得有些痒，偏过头避开他的动作，顺势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属狗的么，咬这么重。”

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怒意，更像是一句随口的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