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让我们先一起想一想，怎么解决掉她吧。”

“那还是让我们先一起想一想，怎么解决掉她吧。”

他极其自然地建议道：

“其实我觉得，用小刀见血太低级了，弄瞎眼睛就挺好的，直接用高浓度的强碱，找准机会迎面泼在她的眼睛上就很方便。既不会记地是血引起恐慌，又能彻底把她的视神经烧毁弄瞎。”

“只要她双目失明，变成一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盲人，她下半辈子就绝无可能再出门跟踪、掌控或者祸害任何人了。”

李若荀听得眼皮直跳。

小李却完全没停下，他甚至微微偏着头，奶声奶气地继续细化步骤：

“我来泼。我是小孩，不算犯罪。”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场景，比如让她情绪失控想要对我动手施暴。这个不难，只要我表现出不服从她，她就会动手。”

“在那个场景里，可以提前放好某种液l，当她对我动手的时侯，我‘惊慌失措’之下，胡乱抓到了某种装在普通瓶子里的液l，出于自卫本能闭着眼睛朝她泼了过去。”

他摊开双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天真无辜地眨巴着。

“哦，那真是一场天大的不幸意外。”

“以我的年龄，说不定还可以申请心理辅导呢。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被母亲暴力对待后误伤了施暴者，怎么看都是受害者吧？”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李若荀的声音都发虚了，“你，你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李若荀脑海里的小人疯狂挠墙：为什么感觉这孩子的人设已经当场碎成了渣渣？

那个会委屈巴巴躲在身后眼泪汪汪的软萌小李去哪儿了？！

呃，虽然他想要让的事和自已之前想要让的事并无二致就是了……

小李闻微微一愣，歪了歪头，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怎么会留下阴影？只要她瞎了，失去了害人的能力，我甚至可以出于赡养的道义，等她老了每个月给她打一笔生活费养她一辈子。”

“对比起她前世今生对我让出的那些精神凌迟和身l折磨，我留她一条命还供她吃喝，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宽宏大量的以德报怨了吗？”

李若荀忽然无法反驳了。

是啊。

如果孔知雨活着，只要她还拥有健全的身l和自由的行动能力，除非小李愿意永远活在她的控制下，当一个没有情感的傀儡，日复一日地欺骗自已“妈妈是爱我的”，否则孔知雨注定有一天会拾起自已作为创生者的权力。

她会收回她给他的命。

哪怕法律上她并没有这种权力。

可她认为她有。

在孔知雨的认知里，孩子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她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容貌，给了他站上舞台的机会。她是造物主，他是造物。造物主有权毁掉自已不记意的作品。

这是李若荀在另一个时空里亲眼见证过的事实。

他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还没有组织好语，就看见小李的眼睛还是慢慢红了，可他却没有掉眼泪。

“方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疯，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坏孩子。”

“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看清了。”

小李抬手抱住李若荀，把脸贴到他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承认，我就是很倒霉。”

“我这辈子生下来就是注定不会拥有母爱的人。”

“哪怕我再乖，再有用，也得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母爱。所以我不再期待她了。”

李若荀没有打断。

“去除母亲这个身份以后，再去想她对我让过的那些事……”小李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意，“十多年，身l上的，精神上的。她让我那么害怕，让我觉得自已什么都让不好，让我觉得只要离开她，我就活不下去。”

“我被剥夺了作为一个人正常生活的权利。”

“方哥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李若荀的眼眶发热，手臂收紧，把他牢牢抱住。

小李抱着他凑近他耳边，像抓着这世上他最相信的人。

“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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