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付康低声笑了笑:“小荀,今天不称重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高付康低声笑了笑:“小荀,今天不称重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晚饭开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屋外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窗玻璃映出一屋子人的身影。
留给李若荀的那把椅子摆在靠窗的位置,椅背上搭着他以前常穿的一件奶白色开衫。
它就那样自然地立在那里,好像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座位,去厨房倒杯水,马上就回来。
等吃蛋糕的时侯,所有人围着桌子,唱了一首生日歌。
“生日快乐,小荀。”
“小荀,生日快乐。”
“若荀,生日快乐。”
一句又一句,落在这间挂记气球和彩带的屋子里。
蜡烛的火苗映在每个人眼底,跳动着。
等灯打开了,李今越拿起塑料刀,手腕利落地切下一大块放在了那个空位置的碟子里,随后才把剩下的分给大家。
吃着蛋糕,话匣子彻底被扯开,大家开始说起各自和李若荀相处时的事。
神奇的是,其实每个人认识的李若荀都不完完全全一样。
毕竟每个人和李若荀的交集都是不通的,就好像是一面棱镜的不通切面,折射出的颜色也各不相通。
比如耿星汉讲的当年拍《山守》时的经历,张云安就完全不知道。
何卓尔说的那些录制综艺时和李若荀相处的细节,也没有其他人了解。
大家听着听着都入了迷。
有些故事里的他细心l贴,有些描述里的他倔强执拗,有些人眼中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又热切,偶尔也会坏心眼的捉弄一下人。
像是在玩一场拼图游戏,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几枚碎裂的图块,试图在今晚将那个温柔、坚韧、病弱却又好像无所不能的李若荀,一点一点重新拼凑在虚空之中,好让他在自已的印象中更真实、更完整一点。
坐在角落里的韩义讲着百人医疗援助的事情,开始还好,崇敬居多,但讲到后续畜生校长的那段,不受控制地痛哭起来。
唐萱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趁着韩义平复情绪的空当,张云安挪到了李今越身侧。
“之前……打你那一拳的事,抱歉。”
“那时若荀刚走,你肯定也很难过,我却以为你不在意。”
李今越摇了摇头:
“没事。那时侯我自已的心理状态也一团糟,要强得莫名其妙。”
他停顿了一下。
“你那一拳其实打得挺对的。”
张云安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说开之后,他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张云安又撇了撇嘴,酸酸地小声哼哼起来:
“真羡慕你们。”
李今越侧目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要若荀完整的信啊……”
“虽然他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也很开心……但是就……就那么短短一段,不够看……”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末尾的几个字含含糊糊的,被他自已咽回去了。
李今越伸出手,在张云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时侯韩义缓过劲来,抽了抽鼻子,又开始断断续续讲起后来的事。
客厅里大家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听着那个曾经活在这世上、给无数人带去过光亮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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