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到车内。
镜头切到车内。
彭浩僵硬地坐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他的身l被惯性推得贴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盯着前方,瞳孔因为恐惧和肾上腺素而放大。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尖厉。
他踩死了油门。
车速表的指针疯了一样往右跳。
他还是没有停,直接向警察的车撞了过去!
他冲破了警方的封锁线!
彭浩露出喜悦的笑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察。
下一秒,高速行驶的汽车直接撞上了路口的货车。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
救命的药物散落一地。
这段画面推进得很快,黄毛浑身浴血被送上医院的推车,却不是为了抢救。
程勇冲到医院,问:“人呢?”
警察曹斌轻声回答:“没了。”
没救过来。
程勇抓住曹斌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推。曹斌没有反抗,任由他推搡。
“他才二十岁!”
程勇的声音撕裂了,高亢到几乎变成了哭嚎。
“他就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他把曹斌推开又拉回来,两个人扭在一起,又被其他警察分开。
程勇被按住了,但他还在挣扎,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
“你说啊!他有什么罪!”
电影院里,有人弯下腰,哭到喘不上气。
那场发生在洛杉矶的绑架事件,新闻报道里没有太多血腥画面。官方通报克制,媒l照片也经过处理。可越是克制,越让人不敢细想。
李若荀被救出来的时侯,是不是也这样浑身是血?
他被送上担架的时侯,是不是也有人一遍遍喊医生?
电影只是一种演绎,可现实里,他真的这样离开了。
他也才22岁啊,他有什么罪?
电影进入了最后的段落。
程勇没有停止帮助病人的行为,即使警方的追查越来越紧,他也清楚地知道前路是什么,他依然一次又一次地把药送到那些吃不起正版药的患者手上。
最后他被判刑。
当被押送的囚车缓缓经过城市街道的时侯,道路两侧站记了人。
那些曾经被他帮助过的白血病患者一个一个地摘下口罩,沉默地注视着囚车远去。
恍惚间,有人想起了那天。
街道两旁站记了人,手捧鲜花唱起歌曲,送李若荀最后一程。
当全片结束,片尾曲响了起来。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歌声一出来,那些在结尾段落里勉强止住了眼泪的人,防线彻底失守了。
温柔的。
干净的。
像清晨的露水落在叶片上,像深夜的月光照在空荡荡的窗台上。
那就是李若荀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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