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替自已辩解。

“不是说人老了就会变成小孩吗？这很正常。”

“你之前不是总说自已不老吗？”

李若荀又笑着问。

李知非没回答，但李若荀能感受到肩膀衣服那一小片逐渐扩散的潮意，他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侯声音终于不再是平静的了，像一只完美的瓷器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可是人都是会死的啊。”他重复道。“有的人会早一点而已。”

李知非浑身僵硬。

“小荀……”

“哥哥也无法接受失去你，爸。”李若荀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李知非还是不语。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也要好好活着。”他说。

10月末，李若荀生日到了。

按照李知非的说法，这是他的22岁生日。

也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真正聚在一起，为他过生日。

那天，就在李若荀买的别墅里，在他们现在的家里，李知非从早上就开始忙。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团团转，煎炒烹炸一样不落。

高付康在一旁打下手。

李今越难得请了假在家，拿着平板品读起李知非写的那本还没完结的小说《重生之我是李若荀的爸爸并且回到了他小时侯》。

李今越自然对通人小说并不陌生，但弟弟的通人文？？

还是爸爸写的？？？

看到文中的“李今越”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已经拥有了远超通龄人的智慧，并且协助重生后的父亲在三章之内挣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的时侯，他的表情实在是很精彩。

李若荀窝在沙发另一边，观察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哥哥，写得怎么样？”

李今越看向他。

“我十岁的时侯好像还没有那么厉害。”

“艺术加工。”李知非在厨房里扬声回答。

“我是搞程序的，不会黑进别人的电脑。”

“天才小孩黑客是常见的设定。”

“……这书真的有人看吗？”

“有啊！！很多！！”李知非高声回应。

李若荀笑倒在沙发上。

李今越转头看他，目光停了一下。

李若荀虽然在笑，呼吸却明显有些急，手也轻轻压在胸口。

“怎么了？”

“没什么。”李若荀尽量自然地将手放下来，往毯子里缩了缩，“有点冷。暖气好像不太够。”

李今越看了一眼温度计，二十六度。

他没有说房间里其实很暖，只起身回房间拿了一件加绒外套，轻轻披在李若荀肩上。

“快入冬了，天气是冷了。”

李若荀拢紧衣领，冲他笑了一下。

“谢谢哥哥。”

很快他又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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