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养只猫啊,或者养只狗。那多有意思。能跟着你,带出去散步,还会等你回家。乌龟有什么好玩的?”
像是听到了李知非的评价,小龟终于爬上岸,昂着脑袋,慢吞吞地朝玻璃这边挪了过来。
李若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背甲。
小龟缩了缩脖子。
片刻后,它又探出头来,不但不躲,反而大胆地追着他的手指往前爬。
“乌龟好养活。”李若荀弯着眼睛说,“给点生肉、生虾就行,还会冬眠。我经常不在家,猫狗需要人陪,养了又不能不管它。”
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考虑到了工作繁忙。
李知非脸上的笑却慢慢收拢了。
乌龟很安静,不会每天等着谁回家,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叫个不停,也不会在主人离家以后一次次跑到门口蹲着等着他回来。
只要有人按时换水、喂食,它便能慢慢地活下去。
活很久。
某种念头冒出来,被他仓促地压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走过来,蹲在鱼缸边,和李若荀并排看着那只不停划水的小家伙。
“它叫什么名字?”
李若荀取名无能:“就叫小黄吧。”
“不行。”李知非吐槽起来:“这也太敷衍了。因为是黄缘龟,所以叫小黄?那还不如叫小缘。”
“那就小缘?”
李知非扶额摇头:“我只是说小缘比小黄好一点。”
李知非扶额摇头:“我只是说小缘比小黄好一点。”
他伸出手敲了敲玻璃:“要不叫小久吧。长长久久的久,小久——”
李若荀安静了一瞬,眉目间浮现出一种极淡的哀伤,像是平静水面下无意间显露出来的阴影。
哪怕他在日常生活中极力掩饰,某些时侯,那层仿佛深入骨髓的气质还是会悄无声息地流露出来。
很快,他又像平时那样笑起来。
“好,就叫小久。”
入秋以后,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推开窗就能闻见很淡的甜香。
这套房子也在一点点变得像个真正的家。
玄关多了许多双鞋,冰箱里总是记的,外面贴记陈思月在全国各地收集来的冰箱贴,客厅展示柜里也摆记了从之前别墅带回来的奖杯。
李若荀的演唱会自然还在继续。
荀·寻光嘉年华每到一座城市,门票都在开售后的几分钟内售罄。
场馆外提前一天便聚集了来自各地的香草,甚至还有全球各个国家的。
李若荀在台上依旧从容,舞台表现完美。
只有后台的人知道,他的恢复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电影《我不是药神》的拍摄也在通期推进。
项目最终由张元负责现场执导,李若荀参与剧本调整,并完成了主要分镜设计。
因为影片里有大量象国实拍镜头,以他的身l和日程,显然不可能跟完整个剧组。
最后,他只饰演了一个主要戏份集中在海市的病人角色。
李知非看完剧本后,罕见地跟李若荀闹了一次别扭。
“不能换个角色吗?”
“为什么?”
“这个不好。”
“哪里不好?”
李知非生闷气不说话。
李若荀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
他要饰演的角色是主人公身边的一个小人物。
头发染了黄色,没读过多少书,最后为了帮助主人公逃避抓捕,他开车引走警察,遭遇车祸,没能活下来。
“爸,这只是剧情。”李若荀劝道。
李知非当然知道电影只是电影,人物也只是人物。
可一想到李若荀要躺在撞坏的车里,身上全是血,最后在银幕上停止呼吸,他就本能地排斥。
尤其是孔知雨开车撞过来的那段视频,他到现在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最后李若荀只好轻声说:“我想在银幕上多留下几个形象。”
李知非无奈还是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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