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点头。
“他的意思不就是,一个夏国人不可能真正理解俄语吗?”
陈思月眼睛一亮:“我去,这不是直接降维打击吗?”
陆宁宣已经开始快速梳理其中的可行性。
“是啊,舆论的问题靠判决书解决太慢了。他打民族牌,我们就走官方认可。”
“中俄文化年是两国政府层面的合作项目,如果小荀以受邀艺术家的身份出现在闭幕式上,本身就代表两国官方对他文化贡献的认可。”
“版权争议发生在这个时间节点,俄联邦版权协会与当地音乐专家的介入也会顺理成章。”
“我们不需要要求任何部门替小荀站队,只要把证据交给专业机构核验,一切自然能迎刃而解。”
“另外,最好不是单纯演唱《小白猫》。”李今越沉思片刻,“如果只唱这一首,对方还可以说若荀只是提前学会了发音。”
李若荀看向他,很快理解了李今越的意思。
“要有现场交流比较好。”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众人惊讶的话:“我可以唱一首新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思月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日期,又抬头看了看李若荀,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新的……俄语歌?”
“嗯。”李若荀点头。
“闭幕式还有多久?”
“十二天。”
“十二天。”
陈思月艰难地报出这个数字。
高付康几乎条件反射地开口:“不准熬夜。”
李若荀轻轻眨了一下眼,一脸无辜:“我还什么都没说。”
陆宁宣隔着屏幕严肃道:“小荀,新歌可以,但不用着急,能完成就唱,不能完成就换成已有曲目,不许逞强。”
“好。”
李若荀答应得十分乖巧。
陆宁宣显然不太相信他的乖巧,又将“健康预案”单独圈了出来,准备后续再提醒一下他身边的人。
“闭幕式方面,我马上正式回复邀请方,确认小荀有出席意向。”
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李知非却在叹气。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凑齐的一次家庭旅行,怎么转眼又和工作扯上了关系!
可李若荀看起来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有干劲。
李今越看着弟弟的侧脸,忽然对他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一方面是某种欣慰,原来李若荀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容易被人拿捏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失而复得,或许是因为那些病历与新闻留下的印象太深。
他总觉得李若荀过于温柔、心软,容易被人伤害,甚至是那种容易被人卖了还帮对方数钱的性格……需要他们时时刻刻护着。
可现在他才发现,李若荀并不是没有判断力。
他的温柔有边界,善良也有锋芒。
这份清醒并不冰冷。恰恰相反,让他的善良显得更加珍贵。
欣慰之余,李今越心里又泛起一点说不清楚的酸涩。
这样的清醒是天生的吗?
还是因为曾经有太多人利用过他的心软,他才不得不一点点学会分辨,学会保护自已?
李知非似乎也想到了相似的地方。他看着小儿子,眼中那份心疼几乎藏不住。
正淡然自若,觉得自已处置十分得当合理的李若荀,一转头看见两人目光:
等等,你们脑补什么了?
看他歪头,李今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忽然觉得,你比我想象中厉害。”
李若荀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
“本来就是。”
他说这句话时有些得意,脸上的笑温柔又鲜活。
李知非在旁边看着他们,也慢慢笑了起来。
工作就工作吧。
只要他们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看这个国家的风景,那么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是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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