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忽然心里生出一点好奇。
他唤出系统,让系统查验邮件中提到的经历。
片刻后,系统给出结果。
“经核实,阿尔乔姆所说经历基本属实。”
基本属实。
李若荀点了点头。
事实是真的,情感部分却未必没有加工。
不过,这也不重要。
就算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李若荀也不吃这份压力。
他掀开被子,坐在床沿缓了十几秒,等身l适应姿势变化,才扶着床头柜起身,以免头晕。
来到套房客厅,李若荀将邮件给众人看。
陈思月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愤怒,甚至气得起身来回走了两圈。
“这不就是拿他哥哥和姐姐的命来逼你吗?道德绑架啊!不行了我要骂人了!”
李知非一行一行看完邮件,脸色涨红了。
将自已的苦难摆出来,责任则悄无声息地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只要对方不肯牺牲,便仿佛是对方害了那些可怜的人。
明明是侵害者,却能站在苦难里,理直气壮地要求受害者继续忍让。
这种话术,对李若荀这样的人来说,真是太恶毒了!
很快,房间内,视频会议开启。
陆宁宣先问了问李若荀身l,随后又十分担忧起他的内心想法来。
“小荀。你不会真的想答应吧?”
李若荀被她这么一问,眉头都皱起来了:“宣姐,我有那么是非不分吗?”
“那就好。”陆宁宣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就怕突然犯善心,把别人的责任往自已身上揽。”
陈思月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你在这种事情上的信用真的不高。”
“我又不是傻子。”
李若荀小声反驳。
李知非听见了,心里却想,这孩子有些时侯,让的事情和小傻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李若荀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替他把翘起来的头发压平理顺。
李若荀下意识侧过脸,对父亲笑了一下,方才紧绷的神情也跟着柔和下来。
至于李今越,他的脸色从收到消息开始就没好过,现在更是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在他看来,阿尔乔姆的行为甚至比公开指控更加恶心!
他一边在公众面前扮演被强权夺走作品的落魄音乐人,煽动网友的民族情绪,一边又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将残疾的哥哥和被家暴的姐姐变成筹码,向李若荀最脆弱的地方捅刀子。
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就是在赌。”
李今越声音很冷。
李今越声音很冷。
“赌若荀不会把他的邮件公之于众。赌若荀万一真答应了,他就能靠《小白猫》彻底翻身,吃一辈子。”
“赌不赢也无所谓,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差也只是回到原来的生活。”
李今越这话算是把对方的心理盘算透了。
陈思月听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屏幕那边,法务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陆宁宣翻开面前的文件。
“法务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俄联邦当地的律所,对方表示可以代理。”
“不过,诉讼是诉讼,舆论是舆论。就算胜诉,在当地网友心里的印象也不一定能立刻翻转。尤其是他还煽动了民族情绪。”
“民族情绪。”李今越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下压。
“他那段采访的核心论点不是版权登记,而是‘一个夏国人怎么可能写出地道的俄语歌’。这个点……说实话,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李若荀靠在沙发里,思索着。
要解决现在的舆论,单纯拿出证据还不够。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对了。思月姐,你是不是之前跟我提过一嘴,有个中俄文化年闭幕式的事?”
陈思月回忆了几秒,然后猛地坐直了。
“有!是之前外交那边通过官方渠道发来的邀请函,主办方希望你作为夏国青年艺术家代表出席,地点就在俄联邦首都。我们当时给的回复是档期冲突,未正式确认。”
陆宁宣瞬间明白了。
“你想走官方文化交流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