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愤怒。
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和荣学渊在一些事情上有着很严重的分歧。
但这也没办法,他们俩从最开始就是这么过来的。
她也不想再浪费唇舌责怪荣学渊的霸权。
最重要的是,她做的事,孩子们离开或许更安全。
这么想着,她反倒和荣学渊相处的比过去都和平。
两个月,看似不短的时间,真和分离扯上关系,就是眨眼的功夫。
荣学渊是在孩子们临出国前一天才出的院。
肩膀上的伤口都已经恢复,视物也逐渐正常,唯独大腿的枪伤创口太大。
普通走路没问题,但长时间站立和剧烈运动,还是会牵扯到肌肉的疼痛。
出行时,他要么坐轮椅,要么杵着手杖。
孩子们的出国手续没让姜昭办理,两个人回家后,已经满七岁的小堇意外很安静。
倒是小珩得知自己要离开,哭着砸了自己的钢琴。
小小的孩子,第一次发了很大的脾气。
荣学渊看着跟他妈如出一辙的习惯,冷然道:“你拒绝也没用,你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小珩平时最多也就是阳奉阴违一下,在荣学渊面前总会甜甜叫爸爸。
闻气鼓鼓地握着小拳头,“姐姐不喜欢你,妈妈也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就是大坏蛋!”
他小脑瓜转的飞快,把自己从保姆看电视那里听来的词都骂出来,“你就是个孤呱呱人!”
说话都带着奶气,吐词都不清,但气势一点都不弱。
甚至仰着头,不肯退缩半步,直视他老子阴鸷的眼神。
小堇看荣学渊黑脸,立即上手捂住弟弟的嘴,“爸爸,我会劝好弟弟的。”
说着就把人拖走小声教育。
姜昭想去看看孩子,被荣学渊拉住手腕,“跟我去书房,还有份文件需要你签。”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被长姐耳提面命,虽然还是很不服气,但没发脾气的儿子,也有些无奈。
都是一样的学校,一样的教法,老二那小脑瓜一转就是一个语出惊人。
好在,他能听姐姐的话。
“他们出国,国外有人接应吗?去的哪个国家,你也没有告诉过我。”姜昭没再吵闹,但对这一点还是很在意。
孩子明天就要走了,她今天都不知道他们去国外什么地方。
荣学渊没吭声,递给她一份文件,“老三的授权文件,签了它。”
“小不点授权文件?”姜昭莫名其妙,“他需要我什么授权?”
老大和老二的的手续都办完了,她实在没理解。
可等拿过文件一看,姜昭惊得目瞪口呆,“姜?”
“姜叙?!”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荣学渊,“你让孩子跟我姓?为什么?”
小堇和小珩都是随他的姓,也进了荣家的族谱,办了百日宴,是能被认可的荣家人。
她想到老三从回来后就没有办过满月宴,百日宴,他甚至没有提过要把孩子记入荣家族谱。
姜昭一直以为这些手续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可现在才知道,老三不是姓荣。
“出生证明呢?”说起来,当初的出生证是荣学渊去办理的,她就没有见过。
荣学渊从抽屉里拿给她。
出生证明上果然是姜叙,母亲姜昭,父亲荣学渊。
“为什么?”荣家的势力,让她在怀第一个孩子时就没敢去奢望过孩子能跟自己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