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们在院子里抓到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年纪。”
“扔出去。”18岁的荣学渊头都没抬,面无表情看着财经新闻,在电脑上和梁峰联络,处理事情。
保镖应是,出去要扔人。
“啊!不要抓我衣服,会撕坏的,我没见过你们,我还说你们是坏人呢。”女孩儿的声音就像大雪天的暖阳。
清冽,又舒心。
荣学渊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从一旁的桌上拿起黑色口罩戴上,走出去。
院子里一棵紧挨着墙头的歪脖子树上沉积的白雪都掉落在地上。
保镖手里攥着一个扎双辫的小女生,长得很可爱,眼睛又大又亮,穿着长到膝盖的红色羽绒服,耳朵上罩着一个红色毛茸茸的耳罩,红色的厚棉裤,还有一双红色的棉鞋。
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红包。
羽绒服这会儿肚子那一块全蹭脏了。
保镖抓着她的衣服后领子,要把她从正门扔出去。
她看到走出来的荣学渊,在保镖手里挣扎,张着手在空中挥舞,“大哥哥,救救我,我不是坏人,我是你隔壁那栋屋的。”
荣学渊示意保镖松手,“你叫什么名字。”
“姜昭!”小姜昭一得松懈,小跑到荣学渊身前,才发现这个大哥哥好高,她脖子都快仰断了。
她不得不后退两步,眨巴眼睛,“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荣学渊不答,站在台阶上,顺着她刚才指的方向,越过院墙,能看见不远处还有一栋乡下小院。
和他们这儿阴嗖嗖的不同,那边张灯结彩,屋檐角挂着大红灯笼和爆竹装饰。
看上去就是新春过年的氛围。
“擅闯他人住所,你老师没教你?”荣学渊垂下视线,眉眼间都是阴恻恻的寒意。
“可是,我每年回来,这里都没有人住啊。”姜昭歪着头,“大哥哥说话也不是这里的口音,这个叔叔才是。”
她指着抓他的那个保镖。
随即,她像是猜到了什么,瞬间笑弯了眼睛,“大哥哥是南方人。”
荣学渊眉尾一挑,缓缓弯腰,和她平视,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方人?”
“因为我都是吖。”姜昭用不熟练的当地话解释,指着自已哈哈大笑起来。
冷风灌进嘴里,她呛了一下,又咳得打嗝。
从没见过自已笑自已,把自已笑呛住的人。
荣学渊看了她一会儿,又直起身,“这里全是男人,你是女孩子,以后不要再来。”
他冷冰冰的,但话里都是关心,姜昭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荣学渊以为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不会再来。
谁知第二天,保镖就又在墙头歪脖子树抓到她。
红色羽绒服变成了花格子棉袄,双辫扎成了丸子头,耳朵上毛茸茸的红耳罩倒是还在。
“听不懂人话吗?”荣学渊冷着眼看她。
“大哥哥,我给你送吃的。”姜昭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口袋,口袋里的锅包肉被热气熏得产生了水蒸气,又在冷空气凝结。
“啊,冷掉了。”她捧着口袋,耷拉着脑袋,满是遗憾。
她想带走,荣学渊给保镖示意把东西拿过来。
姜昭看着口袋被拿走,惊喜又诧异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闪光,“哥哥可以尝尝,我爷爷做的,可好吃了。”
“不准再爬墙过来。”荣学渊把人赶走。
出门前,小姜昭回头对他笑得热情开朗,“哥哥,叔叔,新年快乐。”
荣学渊看着房门关上,也回了自已房间。
保镖打开看了看塑料口袋,七八块煎的香脆的肉,酸酸甜甜的香气从口袋里溢出来。
没了卖相,但闻上去就让人口水泛滥。
保镖问是不是要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