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扭头看过去，荣学渊举着枪。

他半边脸都是血，像是从地狱杀回来的恶修罗。

正一步步走向惶恐不安的姜昭。

关伟倒在地上，不知道死没死。

荣学渊一脚踢开关伟手里的刀，弯腰扶起惊魂未定的姜昭。

沾血的手抬起。

他似乎是想抚摸她红肿淤青的脸，却又觉得自已手脏，想要放下。

姜昭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已的脸颊上。

四目相对，荣学渊眸光颤了一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去开门，让警察进来。”

平时总是很暖的唇，此时却苍白发冷。

因为刚才的打斗，血液加速流失，就快到极限。

见他伤得比自已还重，姜昭的心揪起。

她把那张椅子搬过来让他先坐着，不再儿女情长，去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关先生，再装死，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枪。”荣学渊等人一走，将手枪扔在了地上。

关伟痛苦地抬起上半身，怨毒地瞪着他。

那一枪打中了他的腹部，进气比出气少。

“姜昭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执着杀她的理由是什么。”时间紧，荣学渊问的直接。

关伟呵呵笑出声，“你有没有见过姜昭失踪时，你发疯的样子？要不要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荣学渊，你以为把她摆在一个情人的位置，她就安全了？”

他爬起来，靠在废旧的机械上，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大口喘息，“她是你的软肋，只要有一次机会，她死了，我们就赢了。”

荣学渊表情冷淡，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问第二个问题，“关棠什么时候和我二叔勾结在一起的。我父母是否也参与其中？”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伟冷笑，“我就是要你永远提心吊胆，要你们互相折磨。”

“那就是都有了。”就算他不说，荣学渊也还是知道答案，“应该是程让死亡前后联系上的。”

“能让荣家摒弃前嫌，和关家这么团结，只有这里。”他抬脚踩了踩地面，看着关伟逐渐严肃的表情，“程让看来自杀的水分也很高。”

荣学渊唇角勾起，“你们买通了我的人，竟然连我也糊弄过去，有意思。”

大门打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

荣学渊缓缓站起身，“我看在关伯父当初除掉我那两个好兄弟的份上，给关棠留了一条活路，既然她不想要，我成全她。”

关伟呼吸突然急促，瞳孔紧缩，“你要做什么！她已经被你害得那么惨了！”

荣学渊背对着他，拖着一条腿，朝着外面走去。

关伟嘶吼一声，拾起地上的枪，对准了荣学渊的心脏，“你去死吧！”

“荣学渊！”姜昭看得心脏骤停，朝着他冲过来。

砰！

一颗子弹命中关伟的眉心。

警方警告无效，选择了开枪。

他死不瞑目，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已经没了子弹。

荣学渊张开手，几颗子弹从他的掌心掉落，接住飞奔而来的女人。

“乖，别怕。”他抚过姜昭的眼泪，清澈的泪水被脸上的鲜血染得绯红。

“我说过会保护你。”

话音落，荣学渊重重栽倒在地。

姜昭撑不住他的体重，连带着也摔倒。

怀里曾经每时每刻都炽热的身体正渐渐失去温度。

“荣学渊！荣学渊！！！”

手术室的灯亮起。

“姜小姐，你需要去做全身检查。荣先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梁峰带着十几个保镖在门口保护，也挡住了荣家其他人的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