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内的几个人听见这道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姜昭盯着门口,目光轻轻颤动。
他真的来了。
关伟眼里都是震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杨嘉南应该牵制住他,应该在国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亲眼看着他们上飞机走的。
就算回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快。
除非,他一直就没走!
“我可以进来和你们谈判。”荣学渊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协商。”
“荣学渊?荣学渊为什么会来!你不是说他已经被你安排好了吗!”电话里的关棠也听见了,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关伟沉默片刻,挂断电话,扭头看姜昭。
他接过自已跟班的匕首,走到姜昭身后,用胳膊勒住她的喉咙,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吩咐跟班,“开门。”
寸头男人这才去开门。
厂房的大门是双开门,但有半边已经完全焊死,剩下的半边因为年久失修,也开不了多大的位置。
仅限两个人并排通行的宽度。
男人摸出手枪,等到房门打开,他高声说只准荣学渊进来。
“姜昭,和我合作怎么样?”关伟站在姜昭的身后,在她耳边低语。
姜昭道:“你要杀我,还妄想我和你合作?”
“你是不是死了,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关伟抚过她的的脖颈,“你如果配合我,弄死了荣学渊,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孩子们远走高飞。”
姜昭看着荣学渊的身影渐渐踏入厂房,心头猛地一跳。
“你休想,我不和豺狼为伍。”
“执迷不悟。”关伟讥笑,“他根本就没离开,他知道我们要抓你。姜昭,你又被利用了。”
荣学渊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没有经过打理的头发多了几分随性,少了几分凌厉。
他双手抬起,示意他们不用紧张,“我身上没有带武器,你们想要什么,可以谈判。”
“谈判?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关伟发话,寸头南迅速关上大门。
“要什么都可以。”荣学渊从容地扫过姜昭,只是平静的一秒,就略过,“但要先放了她。”
关伟笑了,刀刃故意往姜昭的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流下来。
“放了她,你还怎么和我们谈判。”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米色的衣衫。
但荣学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姜小姐,要不要看看,这位掌控你人生的男人,到底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关伟的手渐渐搂住了她的腰,但戏谑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荣学渊。
“荣先生,得先辛苦你了。”他给自已的手下使眼色,用扎带将荣学渊的手臂反到身后。
白色的扎带几乎要勒进他的皮肉,荣学渊脸上依旧很平淡。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他问。
“不急。”关伟冷笑,“难得荣总这么配合。”
下一秒。
砰!
寸头男朝着荣学渊的右边大腿开了一枪。
手枪近距离的冲击和疼痛,让从容的荣学渊终于发出一声闷哼,单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黑色的西装裤不断晕染、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落下一摊猩红的液体。
看着那渐渐湿润的布料,姜昭目光颤动,心脏被狠狠揪紧。
“姜小姐,你还满意吗?”关伟捏着她的脸,逼她看清楚,“要不要再在他身上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