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处离姜昭他们的休息地还有段距离。

工作人员也在攀岩墙前等着，没人听见他们父女的对话。

荣学渊看着孩子，小堇一两岁左右的时候特别像姜昭的翻版，肉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但长大了几岁，现在倒是有几分像他了。

尤其是这性格。

“好。”荣学渊答应，“公平起见，我让你先攀。”

小堇眼睛瞬间放光，“一为定！”

她抬起手掌。

荣学渊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扎着跟女儿同款双马尾，正热烈地给女儿加油的女人。

略施脂粉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他看向孩子，和女儿击掌，“一为定。”

两个人各站一处。

工作人员讲了规则，等着铃声一响，小堇立即手脚并用开始踩着攀岩点往上攀登。

荣学渊等她先爬了三米，才开始行动。

“加油！加油！”

“姐姐加油！”

小堇刚学攀岩没多久，攀岩点不是固定位置，有大有小，造型各异，踩着每一个攀岩点都很小心。

但也不难看出，孩子下脚和瞄准路线都很准。

荣学渊刻意压低了速度，但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一个身高一米九二的成年男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他再怎么刻意压低攀爬速度，依旧能够很快就赶上孩子。

小堇越爬越高，体力也开始不支，姜昭看得有些紧张。

连加油声都不敢喊得太大声，怕吓到孩子。

就在最后的一段距离，荣学渊已经赶上女儿。

小姑娘有些慌张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按照荣学渊的长胳膊，只需要再一下就能够攀到最高点。

小堇呼吸急促，已经满身是汗，咬着牙想要跳起来去勾最高的攀岩点。

可就在这时……

她手上一滑，纤细的手指就差那么一点，没能勾住攀岩点。

身体的重心发生偏移，脚下踩空，身体后仰，一下就脱离了攀岩墙。

“啊！”孩子本能的叫了一声。

“小堇！”

“姐姐！”

姜昭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牵起儿子就疾奔过来。

旁边攀岩墙的荣学渊在一块攀岩点上站了许久，眼帘微垂。

幽深的黑眸里看不到一丝情绪。

他缓缓抬手，按下最高点的按钮，倒计时停止。

小堇被安全绳带着，缓慢地降落在地面上。

“有没有受伤？”姜昭解开孩子的安全帽，给她擦汗。

小堇看到母亲，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抱着姜昭就哇哇大哭。

“妈妈，对不起，呜呜……我没有用……”

“不哭不哭，怎么会没用呢，我女儿很棒，就差一点点，妈妈都不敢上去呢。”姜昭以为孩子是为了没攀上最高点难过。

二弟也安慰姐姐很厉害，还把自已的棒棒糖让给她。

小堇哭得收不住声。

二弟见她哭得这么难过，小声问，“妈妈，姐姐缺了颗牙，再哭会漏风吗？”

刚到换牙期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在姜昭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姜昭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哄。

只能叫儿子别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