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长风马场,不少达官贵人趁着冬日来临前,抓紧纵马驰骋的最好时光。
马场外围的一辆马车中,丁氏正替姜拂霜整理着衣衫。“这身月影纱的骑马装,可是母亲花了重金从江南织造坊加急定做的。”
“为娘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这马场的管事,早年受过你父亲的恩惠,又塞足了银两。等会儿梁王殿下到了东南角的弯道,自然会给你打信号,你只要顺势而为,做出惊马的样子……”
姜拂霜脑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又带着几分犹疑:“可是……殿下若是不出手相救呢?”
“世间哪有不偷腥的猫。”丁氏语气笃定,“但凡是个男子,瞧见你这般花容月貌的贵女遇险,哪有不出手的道理?更何况,咱们侯府虽然如今有些风波,到底门第在那摆着。给梁王做个侧妃,还不是绰绰有余。”
姜拂霜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高门主母的路被那乡下丫头毁了,她就要另辟蹊径,去走那条更为泼天的富贵路。
马场上,李承璟正骑着自已的马慢慢晃悠,满脑子都是等会带点什么回府。
一旁的王城源同他说了半天话,见李承璟神游天外,便拔高了音量:“殿下,殿下你说是不是?”
“啊……啊?是是是。”
王城源点点头:“既然殿下说是,那欠我的那五千两银子,我什么时候去王府账房上拿?”
李承璟:“啊?”
他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斜着眼睛横了王城源一眼,理直气壮地耍赖,“本王穷得叮当响,主要都是王妃馆长。要钱没有,要命……你敢要吗?”
王诚源也不惧他:“我说殿下,自从王妃有了身孕,十天半个月都约不出来一回。今日好不容易把你请出来了,你还这般心不在焉的?”
“你这种孤家寡人,说了也不懂。”李承璟语气里都是优越感,“这种心中有牵挂,事事有惦记,回府还有人嘘寒问暖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唉,本王这甜蜜的负担啊。”
王城源嘴角抽搐:……没救了。
何礼在旁边还搭腔:“对的对的,我同意老大的说法,这有媳妇和没媳妇,那可是天壤之别。”
王城源实在受不了这两人臭味相投的恶心劲儿,一甩马鞭,“驾”的一声直接策马冲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哎,你跑什么,懂不懂尊卑啊你!”李承璟在后面笑骂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他打算同这两个好友随便跑两圈,敷衍一下今日的局,就赶紧开溜回府。
东南角的弯道处,姜拂霜紧紧抓着缰绳,手心直冒冷汗。
“来了!”收到管事打出的信号,姜拂霜一咬牙,双腿用力驱动马匹前进。
眼看离李承璟越来越近,她一咬牙,猛地一拽缰绳。
马吃痛,顿时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啊——救命——”
千钧一发之际,李承璟的瞳孔猛地一缩。
“哪来的刺客!”
他怒喝一声,非但没有伸手,反而一扯缰绳,直接将马头转了个方向。
李承璟座下可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极其通人性,跟着主人一个灵巧的旱地拔葱,完美避开了飞扑过来的身影。
“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