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南眼中凶光尽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将你的船和人杀得片甲不留?”
他说这话明显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十足的底气!
他的货轮虽然遭了蛇灾,可他还有两艘工程船,两艘打捞船,以及十二艘快艇,二百多号荷枪实弹的手下!
这份兵力放在海上,不亚于一支小型私掠船队。
张科南这辈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村霸能扛住这种阵仗。
严初九突然就不笑了,声音冷得吓人,“你觉得我会怕你?”
“你不怕?”张科南用夜视望远镜观望一下,“你总共也就五六十号人吧,你觉得你有实力跟我拼?”
“张老板,你一直强调说你在海上混了很久,那你应该知道,在海上有时候人多不一定有用!”严初九说着又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例如……今晚!”
张科南紧咬着后槽牙,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自己货船上的蛇灾,就是严初九招来的。
尽管他不清楚,严初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他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严初九,给句痛快话,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好!”严初九答得干脆并霸气,“我最后说一次,马上带着你的船和人,撤出鬼尖礁,从现在起,这片海域我接手。”
张科南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终于开口,“我的船和人都在休整,你给我点时间!”
这话一出,舱室内的轮机长,大副,二副等人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这就认怂了?
完全不像老板的性格啊!
张科南在他们眼里,从来是宁折不弯的狠角色。
当年跟别的船队抢码头,对方动了枪,他都照样把船开过去。
今天被人堵在公海上,居然低头了?
几个老部下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严初九在那边问,“你要多长时间?”
“现在深更半夜的,怎么着也得明天天亮吧!”
严初九答应得痛快,“好,就天亮!”
通话自此结束。
一直都想成为船长的大副,同时也负责安保工作的郭宝胜忍不住问,“老板,咱们真的撤?”
“撤?”张科南重复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我死了五十九个船员,丢了一艘万吨货轮,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堵在公海上,你跟我说撤?”
郭宝胜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张科南撑着控制台站直了身体,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发麻,但他强行压住了那股不适。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海面,远处南创号的灯光在夜色中昏黄地亮着!
那是他的船,那是他花了九亿多买来的船,那是他在海上横行了十几年的资本。
现在被蛇占了,被一个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招来的蛇群占了。
“天亮之后,”张科南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所有快艇集中起来,武装人员全部上艇。不要靠近他的船,就在外围,用机枪和火箭筒给我打。打沉他的海神号,打沉他的工程船,打沉他所有能浮在水面上的东西。不要留活口。”
众人明白了,认怂是假的,争取时间是目的。
老板还是那个狠人,他的人生字典从来没有“撤”字,只有“换一种打法”。
张宝胜的心跳快了两拍,但还是应声道:“是。”
轮机长在旁边犹豫着插了一句:“老板,我们转移过来的船员有不少都被蛇咬了,状态不算特别好……”
“死不了的就上,死了的就换人。”张科南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天亮之前,所有人都给我准备好。这一仗要是打赢了,回去每人十万,死的抚恤翻倍。要是输,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再多嘴,转身出去安排了。
张科南独自留在控制室里,扶着控制台慢慢坐下来。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天亮后的攻击计划:十二艘快艇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突进,火力压制,不给严初九任何反应的时间。
严初九再邪性,再有本事,在密集的机枪火力面前,血肉之躯也扛不住!
他今晚吃了亏,但吃亏的原因是他误判了严初九的手段。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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