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把盘子小心地放回筐里,又往底舱深处走了几步。
更多的瓷筐码在眼前,青花大盘、小碟、瓷碗、瓷瓶、瓷罐,有的裹着海底的泥垢还没来得及清理,有的已经擦洗过露出青翠的釉色。
“这些全部加起来……有多少?”
“目前的数量是三万多接近四万件,下面还有不少!”
花姐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的惊讶已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周海陆前几天跟她说的话:严初九这个小子,天生就是吃大海这碗饭的。别人出海只能碰运气,他出海就是去捞钱。
“初九,这些瓷器的价值,你估过吗?”
严初九摇摇头,“没有,但敏儿姐上网查过,这种出口的瓷器,上了拍卖会的话,每个的底价都不低于十万。”
花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出海捞钱啊,简直就是自已印钞嘛!
走出底舱的时候,她的脚步比进去时慢了一些,刚看过接近四十亿的财富,内心还处于极度震惊之中。
两人往上走的时候,经过放鱼的冷冻舱,严初九就拉住她,“对了,花姐,还有这个?”
“什么?”
严初九打开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花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金枪鱼,一条压着一条,从舱底一直堆到舱顶,每一条都是三四百斤的大家伙。
这种规格的蓝鳍金枪鱼,在市场上一条就能卖到几十万,光这些鱼的价值就两三千万。
“这么多……蓝鳍金枪鱼?”
“嗯,昨晚闲着无聊,就顺手钓了一下!”
花姐一阵无语,顺手钓一下就是几十近百条价值不菲的巨物,你让那些整天出海空军的钓鱼佬怎么活?
“初九,你现在可比年轻时候的老爷厉害多了!”
严初九谦虚地笑笑,“可不敢跟我叔比,差得远呢!”
看完底舱和冷冻舱,花姐回到甲板上,冲阿平阿安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下去搬东西吧,把底舱里那些篮筐先搬到渔船上,要小心些,别磕着碰着!”
阿平阿安他们立即开始动手,阿布船长也让船员们跟着帮忙。
瓷器一筐一筐地从海神号转移到渔船上,花姐站在两船之间的跳板旁边,亲自盯着!
偶尔出提醒一句“轻点”“垫上软布”。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搬运声中格外清晰。
搬运完瓷器,严初九又让他们把那将近百条蓝鳍金枪鱼也一并搬过去。
等瓷器和金枪鱼都转移完毕,两艘渔船的吃水线已经深了一大截。
花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初九,我这就往回赶,应该明天中午之前能回到月牙屿。”
严初九伸手拦住了她,“别急。”
花姐看着他,“怎么了?”
“你们现在返回,半路上就天黑了,不如明天天亮前再出发,当天就可以回到月牙屿,而且我下午还要再下海,还有一批瓷器上来,也一并装到这两艘船上!”严初九指了指自已的海神号,“到时候我回去,也不用载那么重!”
花姐有点犹豫,“我留下的话,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严初九没给她推辞的机会,“花姐,你这段时间来回跑了好几趟帮我运东西,都没好好歇过。今晚就当给自已放个假。”
花姐心里清楚,留下来可能不是歇歇那么简单,可能有吃不完的苦,最后还要做牛做马!
不过看着严初九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她终于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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