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许世冠那边派来船到了海湾外面。
一艘工程船,一艘打捞船,一艘巡逻船。
打捞船是新的,不再是上次在月牙屿上看到的那艘,但人是旧的,船长还是阿布。
巡逻船的船长也是安保队长,名叫高峰,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腰板笔直,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就嗅到了赵铁军那样的气息,都是退伍兵!
“严先生。”高峰骑着摩托艇从外面进来后,跟严初九打了声招呼,然后汇报,“许董让我带队听您指挥。三十六人,分三班,每班十二小时,船上、水下、周边海域,全方位警戒。”
严初九摆摆手,“高队长别客气,叫我初九就行。这次出海主要是打捞作业,安保方面你是专家,你说了算。但有一点请谨记!”
“严先生请吩咐!”
“如果遭遇海盗,优先保护船上的人员,货可以丢,人不能有事。”
高峰微愣一下,这年头,把手下人的命看得比货重的老板,比深海里的大珍珠还稀罕,忙重重地点头,“明白。”
“那行,你们今晚就在外面停泊吧,明天凌晨五点半出发!”
“收到!”
高峰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
是夜,严初九回到家,发现饭桌上已经摆了一桌菜,热气腾腾的。
苏月清正忙着从里面端一锅老火靓汤出来。
严初九有些意外,“小姨,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不用加班吗?”
苏月清放下汤,指了指后面的工厂,“他们在加!”
当老板最大的奢侈,不是数钱,是别人加班,自已可以回家给牵挂的人做饭。
严初九凑近餐桌,看到那香煎小海鱼实在诱人,这就要捏一条尝尝,“那你怎么有空给我做饭!”
“洗手!”苏月清轻打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推着他往厨房走,“你不是明天要出海吗?再忙也得把做饭的工夫抽出来吧!”
严初九洗了手,坐回到餐桌前,这就迫不及待的开吃。
苏月清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这次都有谁跟你一起去啊?”
“许老爷子那边派了三艘船,总共有六十多号人跟我一起,我这边就结衣,安医生,还有小芯。”
苏月清犹豫一下说,“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你婶儿带上?”
严初九愣住了,“带她?”
“是啊,她一直都想出海看看,我们也答应了她,可是一直都放她飞机,从未兑现过。”
严初九夹着小海鱼的手顿在半空,像是被人点了穴。
“小姨,你认真的?带她出海?我这次要去的是比月牙屿更远的鬼尖礁,不是去马尔代夫度假!”
苏月清点头,“我知道,你湘婶从开年后就为工厂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人都瘦了一圈。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
正说着,院门“砰”地被推开!
黄湘儿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胸脯因为走路太快而波涛汹涌,像两团不听话的果冻。
“月清,今晚加班到九点就可以了吧,不要再像昨天那么晚了,我看今天有不少女工都精神跟不上……咦,初九也回来了?”黄湘儿看见严初九,眼睛唰地亮了,像黄鼠狼见了走地鸡,哟了一声,“明天不是要出海吗?东西都收拾好了?”
严初九看着她那身紧绷的连衣裙,以及凑上来时,衣领要裂开的某处,忙转开视线,免得流鼻血。
“婶儿,小姨说你想跟我出海?”
黄湘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月清,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想了?我那是……那是……诶,我该怎么狡辩呢?”
苏月清白她一眼,“得了吧,上次跟我睡的时候,你半夜说梦话都喊着要出海去看鲸鱼!”
黄湘儿也不辩解了,只是嘿嘿地笑了下!
严初九却是问,“婶儿,你真想去?”
“想!”黄湘儿老实的点头,“主要是没去过远海,总想出去看看。还有……”
“还有什么?”
“想在外海给保权烧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