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被晚霞照得金光灿灿,几艘返港的小渔船正从海湾外面经过,船尾拖出一道道金红色的水痕。
招妹趴在廊下,下巴搁在爪子上,听见主人的笑声,便睁了一只眼疑惑地看向他。
“今晚安欣会回来!”严初九说,像在跟狗说,又像在跟自己说。
招妹的尾巴动了动,显然记得那个面冷心热,指挥有度,拥有大将风范,挨揍时闷声不吭,但会激烈反抗,有时甚至会将主人压着打的女人。
嗯,她回来也好。
主人最近有点嚣张了,中午都不让自己上车,是该有个人好好收拾一下他,让他老实一点,别总是欺负狗!
招妹已经想好了,等安欣一回来,就先扑上去舔她的脸,表示热烈欢迎,然后再告一状:他中午没让我上车。
“呜——”正在这时,海湾入口处传来熟悉的汽笛声。
严初九抬眼看去,海神号出现在海湾入口。
叶梓站在驾驶舱内,操纵着船舵将它缓缓的驶进来。
船身还是那样流畅,但细看就能发现,之前被海盗子弹打花的地方已经重新做了涂装!
船身的旧痕、藤壶和那些被礁石蹭出来的印子也全都不见了。
整艘船像刚出厂时那样干净利落,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船靠岸后,叶梓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好。
“老板,船厂那边加了好几天班,总算把该修的该换的都弄完了。这次保养完,和新船差不多。你上来看看。”
严初九这就跳上船,里里外外走了一圈。
船舱里的旧沙发换了新皮,地板的木纹重新打磨过,连仪表盘旁边那几道被钥匙刮出来的细痕都处理得一干二净。
主卧的床品叠得整整齐齐,卫生间的水龙头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走到船尾,看见那两处被子弹打凹的地方已经被钣金拉平,重新上的漆和周边完全融为一体。
除这些修复之外,船上还新安装了许多便于打捞的设备。
严初九看完之后,点头称赞,“不错。”
“你满意就行。”叶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这是船厂那边的清单,费用走的是庄园的账户。你先看看,没问题的话,我明天把尾款打过去。”
严初九接过来扫了一眼,没细看,“辛苦嫂子了!”
一声久违的“嫂子”,让叶梓的心怦然一跳,双腿也有点发软,嗔怪地横他一眼。
“老板,我,我今天……”
话没说完,她又停住了。
道路千万条,条条通罗马,这种做人的知识,严初九早就教过她了。
严初九鼻子动了一下,不由就笑了起来,伸手轻揽着她的纤腰,“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好久没这样叫你了,想叫一下!”
叶梓虽然喜欢他的亲近,可又害怕别人看见,庄园现在可不像以前只有她和严初九两个人。
种植园,实验室,饲料厂,养殖厂,再加上保安和门房之类的,将近百人。
她忙把严初九往驾驶舱里带了带,顺手还关上门。
当叶梓的背刚靠上驾驶台,严初九的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腰,将温软的娇躯拥进怀里。
“老板……”叶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嗔怪和无奈,“你每次都是这样,一见我落单就……”
“就什么?”严初九低头,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就欺负你是吗?”
叶梓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身后就是驾驶台,退无可退。
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力道不大,“我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快馊了呢!”
“我不嫌弃。”严初九有点变态地说,“这样还更有女人味!”
叶梓好气又好笑,“你不嫌弃我嫌弃我自己。”
严初九没接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吻得很轻,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女人的底线从来都不是一堵墙,是一道潮位线,涨潮时会淹没,退潮后才看得清。
叶梓僵了一秒,然后肩膀缓缓松了下来,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肩上,没有推拒,只是温柔又热情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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