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早在羊城的医院站稳了脚跟,并且顺利的成为了黄富贵的主治医生。
自从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死,以及小姨的失踪与黄富贵有关,她就变着法儿的折腾报复黄富贵,几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实验品对待。
“主治医生”这四个字,在她这里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别的医生是救人的,她这个医生,是专门让某个特定病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医者仁心?只适用普通病人,对于黄富贵,她只有一颗被仇恨腌透了的心。
安欣接到严初九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黄富贵做电疗。
说是电疗,其实跟电刑差不了多少。
普通的电疗,只是为了刺激神经,安欣的电疗,是为了让黄富贵产生痛苦。
她把参数调得刚刚好,不会让黄富贵死,也不会让他好受!
尽管黄富贵依旧没有醒来,可强烈的电流,仍让他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那抽搐的频率和幅度,像一条被暴晒的鱼,鱼身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病床。
旁边的监护仪跟着他的心跳节奏尖叫,指示灯闪得人心慌。
安欣冷漠又麻木的持续着,直到看见严初九的来电,这才勉强停了一下,也让黄富贵缓一缓,免得把他直接电死。
死对黄富贵来说太便宜了。
安欣要把母亲和小姨的账,一点一点的从他身上慢慢讨回来。
她走到了外面阳台,摘下了口罩,以及医用手套才接电话,“初九!”
严初九在电话那头问,“安欣,下班了吗?”
安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还没有,差不多了!”
“黄富贵怎么样了?”
安欣回头,看向病房里连接着监护仪的黄富贵。
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面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两颊的肉像是被谁用刀削去了。
氧气罩蒙着他半张脸,白雾随着呼吸一阵一阵地泛起来又散开。
“嗬~”喉咙里偶尔会挤出一声怪异的轻响,像破风箱漏气。
曾经那个在东湾村呼风唤雨、一巴掌能把严芬英扇到墙角里的黄富贵,如今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他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被安欣攥在手里!
安欣能让他活,也能让他死;能让他瘫着,也能让他抽搐,更能让他不醒来也能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安欣看了两眼后才缓缓地说,“他还没有醒来,不过脑电波已经比之前活跃了很多,我有把握在两个月内让他苏醒!问出我妈的死,以及杜文娟失踪的真相!”
严初九听着,没插嘴。
他知道安欣的性子。
她若恨一个人,不会大吵大闹,只会像对待砧板上的鱼那样,一寸一寸的慢慢切割。
直到安欣说完了,严初九才轻喊一声,“安欣!”
“嗯!?”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
安欣似乎愣了一下,“回去?”
“对,回来海源,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你回来,我慢慢跟你说,而且我也需要你陪我出一趟海!”
安欣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鬼尖礁?”
“对!”严初九没有隐瞒,“我年后已经去过了一次,捞回来了些东西,但下面还有很多,不过那周围出现了海盗,我需要你为我保驾护航!”
安欣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活死人一样的黄富贵,这个垃圾可以晚几天醒来,但严初九的事不能耽搁。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我一会儿就去申请假期。顺利的话,今晚上我就能到庄园!”
严初九喜出望外,“真的?”
“嗯。正好他这几天的治疗要换方案,新的刺激协议还没批下来,我留下也只是等结果而已!”
“那你去申请吧,我等你回来。”
严初九挂了电话后,脸上浮起了笑容,安欣虽然沉默寡,可身上有一股让他安心的力量!
他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都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