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声音,开始不堪入目了。
严初九也好,夏敏儿也罢,谁都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主要严芬英叫得太大声太碜人了。
听着完全没有动作艺术片的美感,只能想像到恐怖的杀猪现场。
严初九摘下了耳机,“敏儿姐,刚才他们的话都录下来了吗?”
“放心,一个字都跑不掉。”夏敏儿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们也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我们回去吗?”
严初九点了点头,今晚收获的情报已经够多了,“你先回去吧。”
夏敏儿有些错愕,“你不走?”
“有困难找警察,发现了罪恶,自然也要告诉警察,我要通知陈立筠,你不适合露面!”
夏敏儿恍然,在派出所里有记录的她,也确实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那你要小心点!”
“嗯,你把刚才的录音发我一份!”
夏敏儿忙把文件拷贝下来,转发到他的手机上。
之后,她就开着猛禽离开。
严初九直到车子离开荔枝林,这才用手机打给了陈立筠。
等待接听长‘嘟’声响了好一阵,那头才传来陈立筠沙哑的声音,“喂?”
“陈警官,你在干嘛呢?”
陈立筠看一眼时间,没好气地说,“这个钟点,我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严初九突然有点好奇,“一个人睡的?”
陈立筠在睡梦中被吵醒,原本就不怎么高兴,听到他这么不着调的问题,更是恼火,“严初九,你要是不给一个必须半夜吵醒我的理由,我跟你没完!”
“好吧,我刚刚收到一份录音,觉得是个重要情报,你先听听!”
严初九说着挂断电话,然后把录音发给了陈立筠。
过了一阵,陈立筠打了回来,迫不及待的问,“这份录音你是从哪来的?录音里的那对男女是谁?”
“陈警官,录音里那男的你或许听不出来,女的你也听不出来吗?你可是跟她打过不少交道了!”
陈立筠迟疑地问,“严芬英!?”
“没错,就是她!那男的是赵铁军,渔业公司安保部的前经理,去年翻墙爬进林晓桂家,被招妹咬了一口的就是他!”
“你确定?”
“确定,他的腿上现在还有个缺口伤痕。”严初九肯定的回答后又问,“陈警官,有了这个录音,能将严芬英和赵铁军他们都送进去吗?”
陈立筠沉默了一阵,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录音虽然涉及违禁品交易,属于重要线索,但就凭一段录音,还定不了他们的罪。录音可以作为侦查线索,但单独作为证据的效力有限。到了法庭上,她的律师有一百种方法质疑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比如录音是不是被剪辑过,拾音器是不是非法安装,有没有侵犯隐私权。所以光靠这个,还是不够。”
严初九皱眉,“你的意思是,必须人赃并获?”
“没错。军火交易这种事,必须在交易现场逮住人,缴获赃物,人赃俱获才算铁证。”陈立筠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盯着他们,严芬英,赵铁军,还有另外三个人,看他们的身手,都是从部队退役的!”
陈立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严初九,我知道你有点功夫,可你只是个普通群众,这种危险的活儿应该由警察来干。你给我报位置,我马上带队过去接替你,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我亲自接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自我修养。
逞能一时爽,逞完火葬场。
严初九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让陈立筠介入,他可不想没日没夜的盯着赵铁军这帮人。
“他们就在上次你们抓捕黄仁志的那栋老屋里,我在外面的荔枝林里。”
“你先退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马上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过斗村。
陈立筠的反侦察意识明显更强,远远的还没靠近荔枝林便已关了车灯,然后从车上下来。
严初九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还把她和两个下属吓了一跳,手都要去摸配枪了。
陈立均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嗯!”严初九让夏敏儿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招妹都带走了,免得陈立均过来把它抓了当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