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户的是阿鬼,光着膀子,用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严初九已经准备从树上跃下来大干一场,看到他这个动作又忍住了,身体紧贴在树干上屏住呼吸。
“妈的,军哥这狗日的,动静也太大了。”阿鬼吞云吐雾一口后,探出头朝隔壁的窗户嘟囔一句,“严总也是,叫得跟杀猪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里传来黑子闷闷的笑声:“你嫌吵也叫一个来呗!”
“叫个屁,那王八蛋的一脚,差点没把我的腰踢断,现在还疼着呢!”
阿鬼骂骂咧咧,同时还伸手摸向自已贴着一块药膏的后背!
严初九紧紧地扎在树上,哪怕下方的烟雾熏上来让他想咳嗽也死死忍着。
阿鬼又吸了两口烟,把烟头弹进院子里,勾头左右看了看,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不到两米处,有一双眼睛正死盯着他。
没发现异常,他就缩了回去,同时关上了窗户。
另一扇窗户里,严芬英夸张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还在不停传出来。
严初九等了几秒,确认阿鬼已经走开了,这才把拾音器从口袋里掏出来,小心地贴在树枝内侧一个隐蔽的位置!
角度不偏不倚,就对着严芬英所在的那扇窗户。
做好这一切,他又潜伏了片刻,然后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滑下来,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退回荔枝林。
夏敏儿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板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
直到看见那个代表严初九的人体热源消失在屏幕中,屋里也没人追出来,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严初九紧张不紧张,她不知道,反正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阿鬼推开窗,两人一个上一个下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见严初九有惊无险的回到车上,夏敏儿忙问,“怎样,没事吧?”
严初九摇摇头,“没事,看看能不能收到声音。”
夏敏儿给他递了一瓶水,然后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起来。
没一会儿,老屋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赵铁军一声低吼后,严芬英的叫声也消失了。
半晌,赵铁军才终于开口,“严总,下次你过来能不能……带盒小雨伞?”
严芬英似乎愣了下,然后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嫌我不干净?”
“不是不是!”赵铁军面对她的怒火时,求生欲明显比在战场上还强,“每次我们都没做措施,直接就……怕你不小心怀上。”
“原来你担心这个?”严芬英突然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怀不上的!”
“你事后有吃药?”
“吃什么药!”严芬英的声音透着沮丧,“之前我和黄仁志结婚的时候,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没有生育能力。”
赵铁军直接就愣住了,“这……”
“这什么这,这不是更好吗?”严芬英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可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尽情折腾了!”
夏敏儿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严初九。
严初九感觉莫名其妙,严芬英没有生育能力,你看我干嘛?你觉得我也没有?
好吧,抽空真得去做个检查才行!
那头安静了一阵后,严芬英的声音再次响起,“军哥,枪的事,有着落了吗?”
“咔哒”打火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是赵铁军抽起了事后烟。
“嗯,已经联系上了,要从海上运进来,目前只能弄到两把,子弹三十发,而且价格很贵。”
“多少钱?”
“枪和子弹加一起,总共四十万。现在海上也查得严,走水路的风险比以前大多了。”
严芬英不以为然,“只是四十万而已,我出得起。钱我明天就会叫人转到你账上,但你要确保一件事,这些东西不会查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