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切换到工作状态,整个人正经严肃起来。
他拿了药棉,给伤口消毒。
周清河身上鞭伤遍布,伤口深深浅浅,颜色也不一致,显然是挨打了多次留下的。
饶是陆准这个当外科医生的,见过了形形色色的病人,看到这些伤都忍不住蹙眉。
“周崇山真是畜生不如。”
“你好歹也是他亲儿子,他怎么忍心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周清河听着这些话,反应很平静,仿佛对方说的事和自已没有关系似的。
陆准理解他的性格,也是无奈叹气。
“对了,周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周清河抿了抿唇,压下伤口处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痛意,沉声回道。
“反正大哥已经醒了,过阵子,我会把周家的一切都交还给他,和周家断干净。”
陆准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他。
“你身体里好歹留着周家的血,周崇山的家产有你一半,况且你还为了这些辛辛苦苦那么多年,你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闻,周清河沉默了良久,才闷声说。
“人总不能两头都要。”
陆准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只有周家和傅明晞两个答案的选择题里。
周清河选了傅明晞,舍弃了周家。
“唉。”陆准看着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又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周哥,要我说,你这顿打是因为傅明晞挨的,刚才就应该让她留下好好看着。”
周清河淡淡道:“这是我自已的选择,又不怪她,我不想让她知道后产生心理负担。”
“啧。”陆准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满脸无奈地望着周清河。
“周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你信不信,要是三哥受伤了,保证会在嫂子面前装可怜,让嫂子心疼他,你还是太老实了。”
“不一样的。”周清河嗓音沉闷了些。
“景洲很幸运,一开始就和弟妹结了婚,他们的感情很稳固,他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辜负弟妹的感情,但我……”
“我不确定,我和晞晞会走到哪一步,她喜欢得越深就越容易受伤。”
陆准想到周家那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是一阵头大。
“算了,我一个单身狗,不瞎指导你俩的感情了。”
“我好好包扎,再磨叽下去,你那个小女朋友怕是要怀疑我在里边虐待你,直接撞门进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闻,周清河眉眼微微上扬,说,“她是太在意我才会这样。”
陆准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他再也嘴贱了,低头默默给周清河处理伤口。
几分钟后,陆准把纱布换好,医疗垃圾丢进托盘里,和周清河说。
“纱布我拿起单独销毁,周家那边也有我挡着,你这两天就安心留在这里养伤。”
“多谢。”周清河诚恳地道谢。
“客气了。”陆准笑着回了声,突然又想起什么,扭头看着他说。
“周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声。”
“傅明晞到底是三哥从小护大的,三哥嘴上再怎么说她不好,那都是他亲侄女,还是很在意她的。”
“要是三哥知道你把他侄女给拐了,不知道闹出多大的动静呢,你自已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闹得太僵兄弟都没法做。”
周清河眸光顿了顿,闷声回道。
“多谢提醒,我会的。”
“你收拾东西吧,我想先去洗个手。”
周清河去了洗手间,处理手上的血,换了身干净的衬衫穿上。
他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
门外。
傅明晞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了会儿,实在静不下心,又跑到病房门口。
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里边的动静。
“吱呀”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拉开。
傅明晞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狼狈地扑进了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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