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抱着雪团,柔声安抚它。
雪团窝在她腿上,呼吸越来越艰难,但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担忧地望着沈枝意。
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人,别哭,汪没事
沈枝意看它这样,眼泪又掉了下来。
傅景洲看到这一幕,腾出一只手,轻轻擦掉沈枝意脸上的泪。
然后他踩着油门,加快了车速。
凌晨时分。
路上没什么车,道路空荡荡的。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的院长和医生早早接到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那辆车开进来,医院院长连忙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傅太太,您把雪团给我吧。”
“好。”
沈枝意小心翼翼地把雪团递过去。
雪团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
发现自已被沈枝意交给别人,它抗拒地呜咽了两声,最后因为乏力又安静了下来。
院长抱着雪团,一路往手术室跑。
沈枝意放心不下,也下了车,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只是她刚跑出几步,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驾驶位。
傅景洲正靠在座椅上,脸上已经起了一层红色的疹子。
但他看到她回头,还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已没事。
沈枝意这才放心,继续去追院长。
“雪团的情况怎么样?”
“需要马上手术。”院长表情严肃。
“雪团后腿骨折,身上有多处外伤,不排除内脏受损的可能。”
“傅太太您在外面等,我们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
沈枝意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她把手埋进掌心,肩膀轻轻发抖。
……
车里。
傅景洲感觉呼吸有点不顺,伸手扯了扯领口,努力调整着呼吸。
他得赶紧下车,去陪他老婆。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车门,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傅景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威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急忙跑过来,蹲下,焦急地喊着。
“老板!你醒醒!”
“滴滴——”
这时又一辆车开了进来。
陆准从车上跳下来,看到黑色迈巴赫旁边躺着的那个身影,面色骤然大变。
“三哥!”
他快步冲过去,从急救箱里掏出抗过敏的药剂,紧急给傅景洲注射。
陆准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三哥,你撑住啊。”
好在,注射药剂后。
傅景洲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脸色也逐步恢复正常。
陆准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命大。”
林威站在一旁看着,紧张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声音忍不住发颤。
“陆少,老板他怎么样?”
“情况暂时稳住了。”陆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不太好。
“他对狗过敏你们不知道?怎么不拦着点?”
林威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拦?谁敢啊!
对老板来说,太太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别说过敏,就是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他们这些当下属能拦得动才怪。
陆准看他那表情,也知道自已这话问得多余,无奈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