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神浮上几分软意,“嗯。老婆选的馄饨很好吃。”
“那再吃点?”
沈枝意笑笑,“你煮的馄饨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好。”傅景洲拿起沈枝意刚才放下的勺子,准备舀馄饨吃。
“等等。”
沈枝意按住他的手,把手里的勺子递给他,“那是我用过的,你的勺子是这个。”
傅景洲挑眉,“没事,我不嫌弃你。”
“……呃。”沈枝意一时语塞。
傅景洲又问:“还是说,你嫌弃我?”
沈枝意摇头,“……也不是。”
傅景洲把勺子塞回她手里,平静的语气说:“我就知道老婆你不是嫌弃我。”
“毕竟,你昨天晚上亲我的时候,我舌头都麻了……”
“傅景洲!”沈枝意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语气羞恼的警告。
“好好吃饭,不许胡说八道。”
傅景洲一脸无辜:“老婆,我没有胡说八道,我那是诚实表达自己的感受……”
沈枝意舀了个馄饨,直接塞到他嘴里。
“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别和我一起吃饭了,饿肚子吧!”
小姑娘嗓音娇软,威胁他的时候没什么力度,更像是情人间暧昧的娇嗔。
傅景洲看她重新恢复鲜活的表情,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心中反而放松不少。
他唇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调子说。
“别啊,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让我吃饭……”
……
赵源外科圣手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手术结束的第二十四个小时,庞秀琴睁开了眼睛,但身体太虚,很快又昏睡过去。
手术后的第四十八个小时。
庞秀琴终于恢复意识,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沈枝意坐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庞秀琴,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枝枝别哭。”
庞秀琴伸手轻轻抚摸着孙女的脸,声音虽然虚弱,但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祥。
“奶奶就喜欢你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讨喜,我心情也好。”
“枝枝,乖乖听话,别哭了,你一哭奶奶心里就揪着疼。”
沈枝意也不想哭的。
接庞秀琴回来时,她无数次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能哭、不能让奶奶担心。
但……就是控制不住。
看到往常面色红润、爱笑的奶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的眼睛就不自觉的流泪。
“诶呦,这咋还哭得越来越凶了。”
庞秀琴心疼坏了,想抱着安抚下孙女的情绪,但手上扎着输液针不方便。
她急得指着傅景洲,没好气的说道。
“小洲,你还愣着做什么啊?”
“赶紧的,你快抱抱你老婆,哄哄她啊,快别让她哭了,哭得我心里也难受。”
傅景洲是听劝的,赶紧把自己老婆揽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枝意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庞秀琴拉着她的手说了会儿话,突然诶呦了声,和沈枝意说。
“枝枝啊,你去医院门口接下张婶,这个点了饭都没送到,别是迷路了。”
“好。”沈枝意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傅景洲准备跟过去,突然被庞秀琴喊住。
“小洲啊,你等等,奶奶有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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