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脚步一顿,礼貌看向庞秀琴。
“奶奶,您说。”
“你坐下,听我慢慢说。”庞秀琴指了指床边的凳子。
看着傅景洲坐下后,她才缓缓开口。
“你人脉多,奶奶想让你帮我找个信得过的律师和还有托管机构,我要立遗嘱。”
傅景洲面色一怔,“奶奶,赵教授说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您不要这么悲观。”
“我到底还是老了。”庞秀琴叹气。
“先前,我对年龄没什么实感,总觉得自己还能陪枝枝很久,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意外是防不胜防的,还是早立下遗嘱好。”
“小洲,你就帮奶奶安排吧。”
庞秀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景洲也没有再劝阻。
“奶奶,您放心,我今天就去找人。”
“好,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庞秀琴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说。
“我的财产涉及房产、珠宝、黄金、存款这些,还有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是枝枝她爷爷留给我的。”
“你帮我把股份转给枝枝,加上她手上的百分之五,她应该有百分之二十了,但沈国华有百分之三十五,枝枝还是差了些。”
说着,庞秀琴语气顿了下,眼神锐利的审视着傅景洲。
“你向我承诺过,你会让枝枝借助你的权势和金钱成长,你应该会信守承诺吧?”
“会。”傅景洲毫不犹豫的开口。
“奶奶,其实我一直在暗中搜集沈氏的股份情况,就等时机成熟了会替枝枝买回来。”
闻,庞秀琴不由愣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她还没说,傅景洲就已经考虑到这些,还悄无声息的行动了。
先前她心里还觉得傅景洲是为了得到她的认可才说出的承诺,其中有夸大的成分。
但现在……
她不得不承认,她家枝枝说的没错,眼前这男人比陈澈好太多,陈澈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
庞秀琴欣慰地笑了笑,眼眶泛红,眼底有莹莹泪光闪烁。
“好好,枝枝这次没看错人。”
闻,傅景洲眸光顿了下,突然开口。
“奶奶,我也有件事想问您。”
“你说。”庞秀琴道。
傅景洲看着她,眼神探究。
“您那晚在家里晕倒,到底是您自己不小心的,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庞秀琴愣了下,又笑,“当然是不小心摔的,晚上家里黑灯瞎火,摔倒很正常。”
傅景洲瞬间找到了庞秀琴话里的漏洞,不轻不重的反问她。
“可是奶奶,我和枝枝离开时您说了会给我们留灯,家里怎么会是黑灯瞎火的?”
庞秀琴脸上划过一抹懊恼。
傅景洲将她这一点表情波动收入眼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开门见山的问她。
“那天晚上,是有人去找您了吧?”
“没有。”
庞秀琴摆摆手,辩解道:“大过年的,又是半夜,谁会闲着没事去别人家串门?没有,没有,我那天摔倒就是个意外。”
傅景洲不为所动,“是陈澈吧?”
庞秀琴的表情稳不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会被一个小辈给逼到不得不说实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