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河沉默片刻后,回了声“嗯”,然后挂断了沈枝意的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直接把电话拨到傅景洲那边。
铃声响了好会儿,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傅景洲沉默了会儿,反问他:“谁和你说的?”
“你太太。”周清河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事不大,语气重新恢复到不近人情的淡漠。
“没出事就给你太太回电话。”
“你太太以为你出大事了,从明晞那里要了我的电话,让我找你,人都哭了。”
“你说她哭了?”傅景洲语气错愕。
“没哭,也快了,声音里都是哭腔。”
周清河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傅明晞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
警察局那边。
傅景洲坐在调解室的椅子上,后脑上包着块儿纱布,面色怔愣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老婆因为担心他,哭了?
那是不是证明她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了?
他扫了眼对面坐的陈澈。
陈澈后边又挨打了,脸上到处都是被打的淤青,左眼睛周围一片红肿,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右手缠着绷带,被挂到脖子上。
那模样比傅景洲狼狈一百倍不止。
陈澈似是被打怕了,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傅景洲看他这样,眉梢微微挑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枝意的电话,大大方方的开口。
“枝枝老婆,我被陈澈给打了。”
沈枝意在家里等的着急。
好不容易等到傅景洲的电话,就听到他说陈澈把他给打了。
她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陈澈那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怎么敢对傅景洲动手的?
“陈澈怎么打的你?”
“陈澈让我离开你,我不愿意,他就恼羞成怒拿高尔夫球杆打我。”
傅景洲语气中暗藏委屈。
说完,他还看了眼坐在他的对面,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陈澈。
他眉梢微微上挑,带着浓郁的挑衅。
陈澈气得差点儿呕出一口血。
沈枝意一听傅景洲真的被打了,瞬间火冒三丈,来不及细想中间的事,愤怒道。
“你在哪里?”
“警察局。”傅景洲回道。
“好,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沈枝意挂断电话,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和外套,开着车急急忙忙往警局冲去。
……
警局那边。
打架的两方已经调解结束。
两家都是京城豪门,关系错综复杂,打归打,到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给闹大。
陈澈是不敢,傅景洲是已经打过了。
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爽。
沈枝意抵达警局时。
傅景洲和陈澈都在大厅里坐着,看样子是在等家属过来签字、领人。
陈澈看到她,激动地迎了过去,“小意,你是来找我的吗?”
谁料,沈枝意仿佛没有看到他似的,直接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她走到傅景洲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关心的语气询问。
“傅景洲,你没事吧?”
沈枝意来得急,说话时气息还有些喘。
大冷天的,傅景洲甚至看到了她额头上泛起细密薄汗,可见这一路她有多焦急。
她就这么担心他吗?
傅景洲的心脏突然跳快了几分。
“我没事。”他抿了抿唇,压制着胸腔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接着补充道。
“就是头上挨了一棍子,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