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拧起一条眉毛。
“你不信?”
“不信。”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多差的人品了。
小月坐着,双腿勾过被子拉了拉,追问,“你是说真的?”
“当真。”
“那好。”姑且先相信他。小月拢起衣服,移开身,赤脚下地。才走了两步,腰间一紧,又整个被拽回床上,心口猛烈的一疼,头很昏这么一折腾他突然想睡。可是他已经睡了两天,虽然头昏,现下却全无睡意。反手就和柳残风扭打起来,扑压啃咬,手脚并用,怎奈体力不支,支持了没一会儿就被柳残风原封不动的按回床上。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大叫,“你这人不是刚说过不对我怎么样么?!!”前脚才赔笑,后脚就翻脸。说反尔就反尔,速度之快,变换之及有如翻云覆雨,瞬息万变。
“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你有看到我对你怎么样了么?”柳残风对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脸上的笑依然是淡淡的。
这笑,很好。很有君子风度,却让平躺着的小月浑身不舒服,他哆嗦了下,板气脸,“那好,你先从我身上挪开。”
柳残风依挪开,目光仍盯着他不动,叹息般地说,“放开你可以。不过大夫交代你要好好休息。这几日不可再劳神了。”
“几天?!”小月连忙掀被,“过几天我早就被赶出日沉阁了!你走开!”
“走开啊!”
经他几声大吼,面前的木头不抖不动,连神情都不变半分。这大树随风倒的道理到了柳残风身上却来了个彻底的颠覆。小月闹累了,默默坐回床上。脑袋抵在膝盖上,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柳残风对着他又是一笑,丝毫不介意对方把他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日沉阁那里我已经叫人打点过了。就说你这几日在我这里,不用回去。”
有这么好的事?天下岂不是要掉金子了。“那这簪……”这头上的簪可还在他这里呢,阁里的人会这么好心连这个也不要了?
小月扶着簪的动作说不出的舒缓,动作缓缓的。柳残风眯起眼静静走了一步,坐回床沿,抚了抚小月的心口,“我已经差人重买了只送去了。这只是给你的。”
“我的?”他可不想天天在头上顶着这东西。虽然他在日沉阁当小童见惯了阁里人这样穿戴,可不代表他自己也喜欢女子的饰品,“这东西我用不着。”柳残风听了,淡淡地笑容里居然泛出光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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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会用的上的。”
小月看了他一眼,摇头,珠簪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他低下头,没有明白柳残风在说什么。
但这一次,柳残风露出浅笑时,他没有驳口,柳残风亦没有扭头就走。这一次,柳残风静静坐着,手轻轻的帮他揉解舒痛,而他,也静静躺着。静静的。放眼瞧去,连窗外的碧纱帐都是新透着日光,阵阵泛暖的。
两人无声之间,相视一笑。第一次,说不出的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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