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不睡不休,铁打的人也会趴下。他皱了皱眉头,狠狠地盯住害他不得安生的始作俑者,一双眼黑白分明,燎火灼灼。
瞧着他紧抿地唇,柳残风淡淡一笑,抚着他的头问,“不是他们给你重工。那是有人给你气受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小月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全然爆发,
“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吓的天天睡不着觉么!姓柳的别以为你这次帮我,我就会谢你!……你帮我一次,最多只能算互不相欠!”小月说着双眼一瞪,反手抓住柳残风的胳膊,一番话说下来丝散乱颇有些骂街的气势。
他会这样还不都是他害的。还不都是因为他么。
害他担惊受怕的是他,害他手忙脚乱的是他,害他心口绞痛的是他。可是,救他脱险的是他,给他安身地的是他,日夜照顾他的人也是他。如此一来,这人还真是骂不得打不得了。小月抓着他的衣袖,拧着,扯出几道痕迹,对上他不恼不怒的笑脸,突然停止发作,静下来,无力地说,“你这家伙……好人,坏人全让你一人做尽了。我也不好说你什么。”柳残风听着点点头。“可是——”小月突地扯住他的衣襟,整张脸靠了过来,眼观口,口对鼻一副yin冷相,“你也别再想害我!”
柳残风微微一愣,反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你总说我要害你。我哪里害你了?”
他对小月绝对没什么恶意。反倒是小月对他没好感。想他xing子素来平和,小月却总是将对他的厌恶明白的写在脸上,他承认自己被刺痛了,所以第一次他拂袖而去,到了第二次,他见他面色苍白,不安心,才跟了去。末了还给他找了大夫,难道还成了他的不是了。他到底哪里错了?
小月气得双颊刹红,一个反身压住他,逼视,“你这还不叫害我!我只要一想到这颗脑袋随时会被你砍了就睡不着觉!”
柳残风呆了呆,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要砍你了?”
小脸一顿,小月小心翼翼地问,“那天你是不是来巡街?”
“不错。”柳残风点头,“我是去巡街。”
“那不就是了!”压着柳残风的手紧了一分,“我得罪了你——你,会不砍我的头?”
柳残风淡淡一笑,“你说的那是草菅人命。”
“当官的不都——”这样么?难道他要的是——他猛抽了一口气,激动的大叫起来,“你不砍我——你是想拉我游街吗!”
这是哪门子的先入为主。他有说,他要做什么吗。柳残风苦笑,这个小动作正好被小月瞧见了,他双眼一眯,低下头来,“你笑什么!很好笑么!”
不可否认,的确好笑的很。“很好笑。哎呦,你拧我做什么!”柳残风三两下按住拧了他一把的辣手,柔和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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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泰然的表情成功怔住了小月,趁着小月安静下来的空当,他连忙说,“你从头到尾都在乱想些什么?!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你——”小月又呆了呆,努力消化他的话,“你……真——的——不杀我?”
点头。
“……也不……拉我——去游街?”
再次点头。
“那你不会把我——怎么样?”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