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闻着味儿了!”顾得地低喝一声。
话音没落,那大野猪“嗷”一声就冲起来了,八头小的也跟着乱窜,有的往林子里钻,有的跟着大猪后头跑。
带崽的野猪果然暴躁,见了人不跑,反倒迎着人冲过来。
那大野猪一低头,大头朝前,四条短腿刨得雪沫子乱飞,冲着顾洲远这边就撞过来了。
“射!”顾洲远喝了一声。
大柱在树上看得真切,一箭放出去,正扎在大野猪的脖颈子上。那野猪吃痛,嘶吼一声,冲势顿了一顿,可还是往前拱了好几丈,才一个踉跄,前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
顾满仓在后头看得真切,一个箭步上去,柴刀照准野猪脑袋就是一刀。
那一刀砍得结实,野猪轰然倒地,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另一边,一头半大的野猪从林子里蹿出来,直冲老枪那边去。老枪不慌不忙,枪口一抬,“砰”的一声响,那野猪当场立定,栽倒在雪地里抽搐了起来。
顾得地那边也响了一枪,一头中等个头的野猪刚跑出几步,被一枪撂倒,四蹄朝天。
熊二那边也有收获。
一头小野猪慌不择路,直往他怀里撞,熊二把锤子往地上一杵,弯腰一把揪住那野猪后腿,抡圆了往地上一摔,又补了一锤,那小野猪哼都没哼一声。
谁也没想到,平头竟也立了功。
一头半大的野猪从斜刺里冲出来,正撞上平头。
平头这货虽然胖,可体重大也代表了力量大,它一点不怵,低着头就迎上去了。
两个畜生撞在一处,在雪地里滚作一团,你拱我我咬你,雪沫子翻得老高。
顾洲远刚要上前帮忙,就见刘大江和刘大河拎着长矛冲上去了。
平头正把那野猪压在下头,刘大江一矛扎在野猪后胯上,刘大河跟着一矛捅进肋下。
野猪吃痛,一翻身挣脱了平头,还想要逃跑,水根又照着猪脖子来了一刀。
“行了行了,死了!”刘大江喘着粗气,把长矛拔出来。
平头还不解气,又拱了两下,才甩着脑袋退回来,身上沾满了雪和泥,一个耳朵被咬豁了口子,正往外渗血珠子,可那尾巴摇得欢实。
顾洲远过去看了看它耳朵,拍了拍它脑袋:“行啊平头,能打了。”
平头哼哼两声,洋洋得意起来。
众人清点战果:大野猪一头,中了箭又挨了刀,足有三百斤。
老枪打的半大野猪一头,也有百十来斤。
顾得地打的一头,比老枪那头还肥些。
熊二摔死锤死的小野猪一头,平头跟大舅二舅合伙弄死的那头,个头也不算太小,大大小小,一共五头。
顾满仓拎着柴刀站在雪地里,愣了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好家伙,五头!”
刘大江蹲在雪地上,一边擦矛上的血,一边笑:“我这一矛下去,手都震麻了。”
刘大河甩了甩胳膊:“老胳膊老腿了不禁干了,我这腰都闪了一下。”
顾得地收了枪,走过去看了看那几头野猪,乐得嘴都合不拢:“二哥这油菜地,算是报仇了,五头,够吃一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