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枪把弹弓还给顾得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还是打枪适合。这精细活儿,我干不来。”
顾得地也不多说,收了弹弓,继续带着队伍在林子里转。
这老林子里松鸡不少,那些松鸡自以为蹲在树腰上安全得很,见人在底下走,都不带挪窝的,顶多歪着脑袋往下看看。
顾得地转了小半个时辰,弹弓响一下,树上掉一只,平头跟小白就跑过去叼回来。
有时候一枪打偏了,那鸡扑腾着要飞,顾得地第二颗弹子紧跟着就到了。
转了一圈下来,顾洲远数了数黄大宝他们手里拎的,整整九只松鸡。
顾满仓笑得合不拢嘴:“这还没见着野猪呢,先弄了九只鸡,回头泡点小榛蘑干儿炖一炖,那得多鲜灵。”
刘大江已经开始盘算了:“松鸡炖蘑菇,再搁点粉条子……”
刘大河打断他:“你先把嘴角的哈喇子擦擦。”
再往南坡走,路更陡了些。
顾得地走在最前头,忽然蹲下来,指了指前头一片洼地:“到了,就是那儿。”
众人探头一看,那片油菜地被雪盖着,可雪面上被拱得乱七八糟,一坨一坨翻出来的黑土混着碎菜叶子,跟被犁过一遍似的。
老枪走在最边上,忽然“嘘”了一声,往左边一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两只野兔在雪地里刨食,把雪扒开一个浅坑,正低头啃底下的油菜根,吃得正香。
老枪把枪往背上一背,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这个不用枪,看我的。”
他把棉袍下摆往腰带里一掖,弓着腰就摸过去了。
那两只兔子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没当回事,又低头继续吃。
老枪离着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那两只兔子才觉出不对,撒腿就跑。
雪地里兔子跑不快,后腿一蹬一陷,跑得跌跌撞撞的。
老枪撒丫子就追,嘴里还喊着:“小白!堵它!”
小白一听,耳朵一竖,四条腿一蹬,跟离弦的箭一样从侧面绕了过去。
老枪打头,小白从侧面掠阵,一狗一人追着两只兔子在雪地里兜圈子。
老枪追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看准了一只,一个饿虎扑食扑上去,把那只兔子按在雪里。
另一只兔子慌不择路,往大柱那边跑,大柱不慌不忙把复合弓拉满了,“嗖”一箭,正扎在那兔子肚子上。
“好箭法!”苏沐风赞道。
大柱跑过去把兔子捡回来,拎着两只兔子耳朵,笑得憨厚:“嘿嘿,这兔子够肥的。”
顾满仓跑过去把兔子捡起来,一手拎一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家伙,两只!今晚有兔肉吃了!”
他把兔子往肩上一甩,回头冲众人道:“便是没抓到野猪,跑这一趟也不亏了,九只松鸡,两只兔子,咱这山里啥时候这么多野货了?”
顾得地道:“这山老早不就被小远给承包了吗?二叔你忘了,胡大发一家跑山里来找蘑菇,被揍了一顿还赔了银钱?”
“记得记得,”顾满仓咧嘴笑起来,“打那以后,坟头山就再也没人敢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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