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走南闯北,见过各种奇方异术,却从没听说过这种治法。
给活人的血管里扎针?
还要把药水直接灌进去?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王爷说笑了吧,药物各有杂质,入腹之后好歹有肠胃肝肾层层化解。”
“若是直接注入血脉,那便是连一道缓冲也无,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药力入了血,岂不是要出人命?”
顾洲远耐心等他说完,才笑道:“道长说的不错,寻常草药确实不能这么用。但我用的药,不是熬出来的草药汤,是提纯过的成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杂质已经去掉了,药液干净得很,直接进血管不会出事。”
清玄看着他,眉头没有松开:“王爷此当真?”
“当真。”顾洲远道,“我在苍梧县城外的救治营地,已经用这个法子救活了不少重症病人。”
“太医院院正刘济民带着一众御医也在那里,用的也是这个法子,道长要是得空,可以过去看看。”
清玄沉默了半晌。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几株干草药,指尖轻轻捻着一片叶子,良久才道:“王爷所说的法子,贫道从未听闻,若真有此事,那贫道这十几年的研习,怕是连门槛都没摸到。”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向顾洲远,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王爷,贫道想亲眼看看这法子。”
“村里那三个外村人,病势最重,贫道医术有限,只能吊着他们的命,却治不好他们。”清玄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有的恳切,“若是王爷那法子当真如您所说,可否……拿他们试一试?”
顾洲远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吩咐老枪:“把马上的药箱拿来。再取两瓶盐水。”
老枪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院门。
顾洲远回头看向清玄:“走吧,带我去看看那几个人。”
清玄连忙起身,连桌上的草药也顾不上收了,快步跟上顾洲远,又忍不住道:“王爷……这……针扎进血管里,当真不会出人命?”
“出不出人命,道长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清玄不再问了,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警卫们快步跟上,在周围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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