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济民无话可说。
他低头看着那些女子利落的动作,暗暗算了一下:照这么个学法,再过几天,她们怕是比自己带的这些御医还要熟了。
一天啊,传统郎中带徒弟,起码十年,学徒才能勉强独立给人摸脉开方拿药,这短短一天时间,王爷便培养了二十多个女大夫,且人人都能给重症患者治病。
“小远,咱们多出这么多女大夫了,这样下来就不会人手不足了。”春梅开心道。
“她们只是学了些护理技能,算不得大夫。”顾洲远顿了一下又道:“她们是护士。”
“护士……”春梅喃喃道,“护理病人的人就叫护士,这称呼果然贴切。”
夜色降临时分,第一批由“女护士”独立完成挂水的病人中,有一个土人老汉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一个正弯腰替他掖被角的年轻女子,好半天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姑娘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咧嘴一笑:“我是王爷招的女护士,你好好躺着,水还挂着呢,别乱动。”
老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他不懂什么是“女护士”,但他记住了那张带着笑的脸,和那根挂在他胳膊边的透明管子。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乾人的王爷来了之后,好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几位老者站在棚外看着这一幕,脸色颇为精彩。
有一个花白胡子老头走到邓武身边,低声道:“这位王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真让女人去扎针?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闹笑话啊。”
邓武叹了口气:“老叔,您就别操这个心了,你是没见过他拿那针往人血管里扎的样子,扎进去人就活了,他愿意教谁,那是谁的福分。”
老头识趣地闭了嘴。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几个土人寨子的女子。
她们穿着峒人特有的青布衣裙,头上包着碎花帕子,胆子比村里的妇人们小,站在棚子外头不肯进来。
顾洲远看了一眼,主动走了出去,在她们面前蹲了下来,声音温和:“你们是不是也想学?想学就进来,跟她们一样的教法,学会了回去救你们的乡亲。”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抬起头来,用土话说了几句,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姑娘们。
意思是她们都是寨子里针线活最好的,听人说这里要人手,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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