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杨柳村两个姑娘——二妞和三妞——说是来小河村看她大姐,从那天起就没了音信。”
“我们沿着路查过来,有人证实她们确实进了小河村的地界。我想问问,那天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人亲眼看到她们进村?或者有没有人见过她们在村里走动?”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句回话:
“没见着啊……”
“那天我在地里干活,没注意路口。”
“要真是来走亲戚的,怎么没人看见呢?”
大妞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她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
是啊,怎么没人看见呢?
小河村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村口就那么一条主路,两个大活人走进来,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看见?
除非……她们根本没有走到村口。
李大栓感觉到妻子的身体在发抖,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低声道:“别急,听周捕头怎么说。”
周捕头皱了皱眉,又问:“有没有人见过两个姑娘从村里出去?或者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底下又是一阵摇头和沉默。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道:“我那天倒是听见几声叫唤,还以为是哪家孩子在闹着玩,就没在意。”
周捕头还没说话,郭刚从衙差群里挤出来追问:“大概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妇人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午后吧,好像是从村东头那片林子那边传来的,没多大动静,一会儿就没了。”
郭刚脸上神情满是失望。
郭大妞看到了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喊了一声“爹”,声音又哑又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从人群里挤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郭刚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爹……二妞和三妞……”
郭刚看着大女儿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神色,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已的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大妞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他这辈子做过的绝大多数事情一样,笨拙而沉默。
周捕头对着刚刚说话的妇人点了点头,把这句记在了心里。
一旁一个年轻衙役忍不住凑上来低声道:“头儿,会不会是在路上遇到野兽了?这山里野猪多,前两天隔壁村还说有野猪下山拱了菜地……”
周捕头摇了摇头:“猛兽一般都在远离人活动的地方,她们走的是大路,不是上山砍柴,野兽伤人的概率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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