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青石板铺成的院地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和狗吠,大同村的早晨,平静而安宁。
马车从大同村出发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中,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冬柏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稳稳地赶着车。
熊二也坐在车辕另一侧,宽大的身躯把车厢入口挡了个严严实实,像一尊门神。
马车前后各跟着三匹马,每匹马上骑了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队员,枪杆在阳光下泛着乌亮的光泽。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阵势,都知道是大同村那位王爷出行,纷纷让到路边,目送着马车驶过。
车厢里,苏汐月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落,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昨晚错过了胖婶那场大戏,正闷得慌,今天能进城逛逛,简直像是被赦免了刑期的犯人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欢快。
赵云澜坐在她旁边,虽然没有苏汐月那么外露,但嘴角也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来青田县算起来拢共有大半年了,没认识顾洲远之前,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青田书院。
后来被顾洲远“拐”来大同村做了教书先生,很少有机会进城闲逛。
今天有顾洲远作陪,她心里也生出许多欢喜。
顾洲远坐在对面,戴着一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还用一块布巾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汐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远哥,你这打扮是要去打劫还是要去做贼啊?”
顾洲远瓮声瓮气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避免麻烦。”
“就你俩这长相,往街上一站,本就吸引人眼球,要是我再被人认出来,呼啦围上一群人,这街还逛不逛了?”
苏汐月听他这么说,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哟,远哥你这是在夸我俩好看呢?”
顾洲远翻了个白眼:“我没夸你,夸赵先生呢。”
赵云澜被他们俩逗得抿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马车进了青田县城,沿着主街一路前行。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布的、卖菜的、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热闹非凡。
马车在经过街角一家铺子的时候,顾洲远忽然拍了拍车壁,让冬柏停了下来。
他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是一家糖水铺子,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钱记糖水”。
铺子不大,但门口排着几个人,生意看起来不错。
顾洲远朝熊二招了招手:“熊二,你去买几杯多肉葡萄糖水来,要三杯。”
熊二应了一声,跳下车辕,大步走进铺子里。
不一会儿就端着三杯用竹筒装着的糖水出来了,杯口还封着一层油纸,插着细芦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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