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洲远的背影,以为自已听错了:“炸……炸了吃?”
顾洲远回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炸了吃,用油炸得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盐和辣椒面,鸡肉味,嘎嘣脆。”
苏汐月的表情在震惊和嫌弃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定格在一种难以喻的复杂神情上。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蝉蜕,又抬头看了看顾洲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嘴角抽搐了一下:“远哥……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顾洲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可是好东西,比吃肉还补,你没吃过,等你尝过一次就知道了,保证你吃完还想吃。”
苏汐月使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才不要吃!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那么大一虫子……还油炸……我的天哪……”
顾洲远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不吃就不吃,到时候你别眼馋就行,不过晚上我去抓的时候,你来不来?不来我一个人去也行。”
苏汐月纠结了一下——她确实不想吃那些虫子,但“晚上去林子里抓知了猴”这件事听起来又确实挺有趣的。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对虫子的排斥:“那……那我跟你去,但我可不吃啊!我只负责帮你打灯笼!”
“成交。”顾洲远笑着应道,又低头在树根附近找了找,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边缘的泥土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里面钻出来不久。
他用手指轻轻拨开洞口周围的浮土,点了点头:“这里有货,晚上吃完饭就来,带上灯笼和罐子。”
两人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榆树槐树柳树梧桐树这些汁水丰富的树干上,知了猴褪下的壳数量不少,而松柏杉树这类树脂有刺激性气味的树木,则不怎么受知了猴欢迎。
大致摸清了知了猴出没的区域,两人便踏着暮色回家了。
回到院子里,刘氏正在灶间里忙活,顾洲远探头朝灶间喊了一声:“阿娘,今晚晚饭做早一些呗,我等下有事要出去。”
刘氏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还攥着锅铲,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天都快黑了还要往外跑。”
“去抓点好吃的。”顾洲远卖了个关子,没有细说。
刘氏虽然满腹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当儿子又琢磨出了什么新鲜的吃食,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不到半个时辰,晚饭就端上了桌——一盘蒜蓉炒空心菜,一碟腊肉炒干豆角,一碟子青椒炒韭菜,主食摊的饼子跟大麦糁子熬的稀粥。
天气热,大麦糁子粥下午就熬好了,这会儿已经冷凉,喝上两碗舒服至极。
摊饼子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麦香,裹上两筷子炒韭菜,咬上一口别提有多香了。
一家人围坐在葡萄架底下,正要动筷子,四柱蹬蹬蹬地从院子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根竹竿,气喘吁吁地道:“三哥三哥!我听四蛋说你们晚上要去抓知了猴!我也要去!”
顾洲远看了四蛋一眼,四蛋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低头喝粥,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听汐月姐姐说的,汐月姐姐说,把我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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