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便转身朝那片林子走去,苏汐月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穿过村道,绕过一片菜地,来到了村东头那片苦楝树和梧桐树混杂的林地边缘。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影。
林子里的知了声此起彼伏,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无形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空气,尖锐而持久。
顾洲远放慢了脚步,目光在树干和树枝间来回扫视。
苏汐月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
大概是这世界没有手电筒大军,根本没费什么劲儿,第三棵树便有了收获。
顾洲远伸手从树干上取下一个东西,托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然后转身递到苏汐月面前。
苏汐月低头一看——那是一个棕黄色的、空壳状的东西,形状像一只虫子,背部有一道裂缝,整体是半透明的,质地很脆,像是用薄薄的琥珀色的纸捏成的。
它有六条腿,头上还有两根细细的触须,看起来栩栩如生,但明显只是一个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汐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东西在顾洲远掌心里轻轻晃了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她好奇地问道:“远哥,这是什么呀?”
“知了猴的皮。”顾洲远把那枚蝉蜕放在她手上。
苏汐月吓得“哇”一声叫,使劲甩着手。
顾洲远又从树上摘下一个壳,笑道:“怕什么,又不咬人。”
“知了猴就是知了的小时候,在地下待了好几年,长大了就从地里爬出来,爬到树上,从这层皮里钻出来,长出翅膀,就变成知了了。”
“留下来的这个空壳,就叫蝉蜕,可以做药材。”
苏汐月壮着胆子接过蝉蜕,见这东西看着张牙舞爪的,貌似真的没什么危险。
便把那枚蝉蜕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啧啧称奇:“原来知了是这么变的啊……我还以为它们生下来就是那个样子呢,那知了猴长什么样?跟这个壳一样吗?”
“差不多,但是是软的,黄褐色的,比这个壳要胖一些。”顾洲远一边说,一边继续在林子里转悠,目光在树根附近和低矮的树枝上逡巡。
“晚上的时候它们会从地里爬出来,爬到树干上,然后慢慢蜕皮,要是赶在它们蜕皮之前把它们抓住,就可以——”
“就可以怎么样?”苏汐月追问道。
“就可以炸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