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树林里，月光从稀疏的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谢征的身影出现在树林边缘时，两道人影从暗处走出，快步迎了上来。谢五走在前头，抱拳行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严肃：

万能龙套："谢五：“侯爷，属下查清了，城中收粮之人是林安书肆的掌柜，叫赵询。”"

谢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谢征："“赵询？”"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凛，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联，声音又沉了几分：

谢征："“他近日可与何人过从甚密？”"

谢五立刻接话，声音又压低了半分：

万能龙套："谢五：“有！说是京城来的书商，姓齐。”"

谢征的目光暗了一瞬。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谢征："“齐？……还要收粮，再探，查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

谢五应了一声，正要行礼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万能龙套："谢五：“是。那侯爷赶紧回房歇息吧，免得……候夫人……疑心……”"

他的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渐渐没了声。

谢征闻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面上浮起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谢五和谢七连忙行礼退去。两人走出几步，谢五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谢七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万能龙套："谢七：“你干嘛？”"

谢五捂着脸，声音懊恼又心虚：

万能龙套："谢五：“哎！臭嘴，怎么总收不住！”"

谢七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拽着他的胳膊快步走了。

谢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低头摸了摸鼻子。他转身，朝樊家的方向走去。

…

樊长歌推开药铺的门时，柜台后的掌柜正低头拨着算盘，抬眼看见是她，微微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拨珠子。

她让掌柜按往常一样抓药，便穿过柜台，推开后堂的暗门，走了进去。

南书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卷书册，手里捏着一支笔。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樊长歌，眼睛一亮，放下笔站起身来：

南书："“你怎么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樊长歌在桌边坐下，语气随意：

樊长歌："“怎么了？”"

南书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巷子里无人停留，才转身走回来，在樊长歌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

南书："“城中收粮之事你知道吧？”"

樊长歌的目光微微一凝：

樊长歌："“知道，正打算找你问这件事。”"

南书点了点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南书："“收粮的人是林安书肆的掌柜，叫赵询。”"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南书："“那些粮食，都暗中转运到了崇州方向。”"

樊长歌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了一圈，垂着眼，在把这条信息和脑海中已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赵询。书肆掌柜。崇州方向。

她想起谢征那晚在密林里说的话――“长信王南下在即，自然要先断了魏宣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