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歌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春风图”。
她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就“啪”地合上了。
那些图画……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赵大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樊长歌:"“大娘,他伤成那样,这个用不着吧……”"
赵大娘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赵大娘:"“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你赶紧进去洞房吧,这些我帮你收拾。”"
樊长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赵大娘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硬着头皮把那册子收进袖中,被赵大娘推着往婚房的方向走。
赵大娘:"“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着。”"
樊长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赵大娘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朝婚房走去。
婚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樊长歌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习惯性地抬头,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谢征的喜服已经脱下了,正背对着她。里衣褪了一半,半截挂在臂弯,半截垂至腰间,裸露的肌肤在喜烛下呈现出好看的蜜色。
因为撑完婚礼,整个后背有些许晕开的血迹,雪白的里衣上也沾了不少。
地上扔着被血和汗渍浸透的纱布。
他的肩背很宽,腰却很窄,从肩到腰的线条流畅。
背上新伤叠着旧伤,刀痕、箭疤,纵横交错,在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征微微偏过头来,冷淡的面容在此刻莫名显得禁欲又蛊惑。
樊长歌一时看愣了。
谢征听见动静,偏头看见她,瞳孔微微一缩。
谢征:"“等等――”"
他快速合上衣物,动作有些慌乱,同时伸手将桌上一个药瓶上的字条撕掉,揉成一团攥进掌心。
樊长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直直地闯了进来,连忙往外退:
樊长歌:"“对不起――”"
她退到门口,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门“哗啦”又被推开了。
她直直走进来,把谢征刚拢上的衣服又拉了下去。
谢征错愕地看着她,声音都变了调:
谢征:"“我……自己可以!”"
樊长歌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樊长歌:"“救你回来之时,你的伤是我治的,药也是我上的。”"
她伸手扒拉着谢征,准备帮他上药。谢征本能地想挣脱,可她的手劲却让他完全没法挣脱。
谢征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只好作罢,眨了眨眼,闷声道:
谢征:"“男女授受不亲。”"
樊长歌扬了扬红唇,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妩媚。
她站在谢征面前,微微俯下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谢征,声音轻轻软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竟有几分缠绵旖旎的味道:
樊长歌:"“正,你我如今可是成婚了,怎么还计较男女授受不亲呢?”"
谢征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眸子近在咫尺,眸光潋滟,盛着一汪春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有些发飘,不太敢看她。
谢征:"“我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