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提醒本王?”
萧烬珩再一次拔出了剑,“本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本王与你何时有过仇恨,你却‘明目张胆’的让人毒杀本王,究竟是何意味?”
“还能是何意味?就是想让王爷知晓,您身边的是个冒牌货,仅此而已呀。”
顾京然看着他说:“再说了,我若是不给那个冒牌货找点事做,她又和当年一样,躲避逃离,更糟心吧?”
竟连当年的事候都知道……
“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萧烬珩的声音极致冰冷,一双眼睛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顾京然的怀中,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按理来说,自己都不该多看一眼。
可为什么,见她昏迷,自己的心却一揪一揪的疼……
忽然,怀中的人皱了皱眉,仿佛随时都会清醒过来。
顾京然眯了眯眸子,“我也不过一个看客,又能知晓多少东西?不过是在怀疑那个冒牌货之后,出试探了几句,因此大概了解了一些,与王爷现在所了解的,大差不差。”
说着,他又紧了紧抱着沈琉音的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王爷让一让,这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得下山避雨去了。”
萧烬珩依旧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退开的意思。
却在这时,云舟匆匆忙忙地从山脚下跑了上来,“爷,大事不好了,丞相大人,断气了……”
此话一出,萧烬珩的脸色当场变了,“怎会如此突然?”
“回王爷,丞相大人是服毒自尽的……”
云舟的脸上皆是雨水,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属下也不清楚具体原因,现在沈二公子悲痛欲绝,属下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快带本王过去!”
“是。”
“……”
随着萧烬珩二人的匆忙离去,顾京然这才抱着怀里的人,慢悠悠地继续往山下走去。
他的衣衫已经完全被雨水浸湿,声音却冷得似冰。
“对不起啊姐姐,或许我该让你和你夫君相认,可也不知为何,我又不太想呢……”
他垂下眸,静静地看着怀中的脸颊,“你说奇不奇怪?瞧见你流泪的时候,我竟感到了心疼,可我从前,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的心疼。”
坐上回去的马车,顾京然也迟迟不舍得将手松开。
“可惜姐姐的这具身体支撑不了太久,太可惜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沈琉音,总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而今,也只有在落魄至此的时候,才会与自己走到一块。
可自己身在泥潭。
怎么能让她也困在泥潭呢?
这般想着,他轻轻将人扶到了软榻上,“姐姐,我们若能早些相识就好了,倘若当年,我就能帮上你忙,就好了。”
“……”
沈琉音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躺在那家客栈。
她的眼皮很重很重,甚至就连抬一下胳膊,都觉十分费劲。
她强撑着下了床,坐到镜前,却发现镜中的人依旧如常,只是胳膊上的尸斑又变得更多了一些……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或许这具身体正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