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之一脸无奈地说:“还记得前几日,三妹还告诉过我,她永远也不会把那个镯子取下来,可是今日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手上早就没有了那个镯子,由此可见,那个冒牌货应该已经发现了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眼下最关键的,是骗她把镯子给带戴手上,其次才是帮助三妹获取信任值。”
“我亲自去。”
沈严立即站了起来,“我是她的父亲,我让她把镯子带回去,她无法拒绝……”
“这样不行的父亲,就凭当初她那样躲着我们,便足以见得她是一个警惕心极重的人,对于我们这些亲人,更是充满了戒备之心,你要是亲自过去让她戴起镯子,这只会让她发现镯子的猫腻,到时不仅帮不了三妹,还有可能让她毁坏了那唯一的宝物,到时三妹就真回不来了!”
沈南之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哄着她,先暂时稳住她,后面再想办法骗她把镯子戴回手上。”
“是啊,她对我们,充满了戒备。”
沈严苦笑了一声,声音满是悲伤,“所以当年她才会假装失忆,然后故意躲着我们,所以当年她突然的性情大变,只是为了与我们彻底断交,她将事情做绝,就是故意让我们讨厌她,不理她,这样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冒充阿音……”
“所以嫁去将军府之后,她才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她会主动与公主绝交,甚至连续几年都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所以每次出现,她总是把话说绝,把事情也做绝,故意惹我们厌恶,只是为了不让我们靠近……”
说着,沈严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戒备心,真真不是一般的重。”
沈南之却说:“父亲愿意相信我的话,已是极好,相信三妹知道了也会……”
“我们知道得太迟了。”
沈严却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我从来就没有为她们姐妹二人做过什么,身为父亲,我不合格,身为丞相,我……”
“父亲别这样,这并不是您的错,毕竟如此玄幻的事情,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呢?就连我,同样也是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慢慢让自己相信的。”
沈南之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早知道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就先不告诉他了。
可他却摇了摇头,“我这一生,终究是不合格的……”
说完这句话,他轻轻地推开了沈南之的手,随即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也罢,最近你不是也挺忙的吗?刑部那边还需要你,你先忙好手头的工作,你妹妹那边,慢慢来吧。”
“……”
沈南之怔愣在了原地,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三妹啊三妹,早知道我当时就缠着你,多问一些细节了……”
事已至此,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真正地帮助到她呢?
也罢。
至少父亲也相信了。
至少现在,又多了一个相信此事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