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界上没有彻底的感同身受。
谁遭罪谁知道。
这种疼太熬人了,是源源不断、层层叠加的折磨。
没有一刻停歇,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疼……疼!停、快停下!”
赵老四再也撑不住了,彻底破防。
他嘶哑着嗓子嘶吼出声,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招!我全部都招!
别扎了!求求你们别扎了!
要么就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赵老四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比起皮肉外伤之苦,这种钻骨的酸痛麻木,简直是生不如死。
再撑下去,他感觉自己的神智都要被疼得溃散了。
楼新月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淡然,缓缓开口。
“别急,慢慢说。
一点一滴地想清楚了,想清楚之后再说。
还有孩子现在在哪?
全部交代清楚,我就停针。”
楼新月的银针还停留在赵老四的穴位皮肤之中。
那种折磨人的痛感丝毫未减,依旧疯狂侵袭着赵老四的神经。
赵老四疼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语速极快地开口交代:
“是周强!全部都是周强安排的!
是他偷偷找我,让我来芝林市火车站和王燕这个女人碰面。
王燕交代我说只是暂时把她大儿子藏起来,准备吓唬吓唬你们一家人。
等她拿捏住你们家,就把孩子送到深山里去给人当一辈子的黑工奴隶。
她们还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五百块钱!”
周强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楼新月她们的视野当中。
但这已经是一条非常难得的线索了。
王燕所有不同寻常的表现,估计都和这个周强有关系???
在场所有人神色一凛,心底瞬间了然。
怪不得王燕从头到尾死咬着不肯交代,一人扛下所有罪责。
原来还真的有相好的人。
楼新月眼神冷了几分,继续追问。
“王艳最小的闺女,那个孩子现在在哪?你们交给谁了?”
赵老四疼得浑身虚脱,不敢有半句隐瞒,飞快回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赵老四此刻看着楼新月就像是和一个强大的恶魔面对面。
“我、我真的没拐卖孩子,也没拿到一分好处就被你们给抓了!
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听信了王燕的鬼话!
公安同志,我认罪,我全部坦白!
求你们快点把针拔了,我实在扛不住了!”
赵老四话音落下,字字清晰。
他疯狂大喊着他的话句句属实,甚至发了毒誓。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郝诚几人对视一眼,满脸震惊,彻底被楼新月的手段折服。
他们审了大半天都毫无进展的顽固犯人,人家楼新月同志仅凭几根银针,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撬开了赵老四嘴里的所有真话!
这哪里是什么心理疏导,分明是神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