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的。”
她声音发抖,再一次露出慌乱。
年少时就相识相爱的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她,而再次锒铛入狱呢?
王燕压根就不敢在心里面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站在她这一边一次呢?
……
微凉的晚风从警局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等候区凝滞的压抑。
就在楼新月看着公安同志走出审讯室的瞬间,隔壁办公室里的座机骤然震动起来。
这一间是抓捕组的办公室。
王组长让小李帮他拿着包,走进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
楼新月感觉到审讯组长看了她一眼。
“好的,你先别挂断电话,我去叫她。”
王组长小心指了指楼新月,压低声音。
“楼同志,霍营长那边找你接电话!”
楼新月点点头。
直起身子,从走廊那边过来了。
“喂!”
楼新月和霍庭渊这样隔着电话线接电话,也会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一直跳跃个不停。
心头脑中都跳动着霍庭渊充满磁性的声音。
和他那让人厌烦的态度。
‘霍庭渊’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
只要一提起楼新月就会脑瓜子疼。
她叹了口气。
这时候打过来找人,肯定是因为正事了。
楼新月指尖一触,没有犹豫。
立刻过去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压得沉稳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霍营长,我是楼新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利落的嗓音,裹胁着外勤行动带来的轻微风声。
“山城站点已经排查完毕了。符合脸上有痦子、中年男性特征的嫌疑人暂时没有什么线索。
估摸着不是经常在市区里面走动的人物,没办法,我这边的线索是断了。
你这边有没有新进展?”
这一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幸好霍庭渊先找过来了。
楼新月垂眸,快速梳理起来脑中所有串联起来的线索。
楼新月条理分明地将她现在已经掌握的关键信息一一道出,没有半句冗余。
“我这边有重大突破。
是楼福伟回忆起来的细节,彻底撕开王燕想要隐藏起来的两条线索。”
楼新月的语气满是笃定。
“第一,王燕背后帮忙策划带走两个孩子的人,大概率是京市那边过来的,绝非本地普通人口贩子。
而且我怀疑,在柳市附近带走三妮儿的人就是王燕的这个‘老熟人’。
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一般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只会求财,求差不多就会撕票。
像我家这样的情况不多。
可王燕在柳市卖女求财、但她身上又没有钱。
在山城一桩送子托孤?
她的作案手法完全割裂,且全程不留交易钱款、刻意抹除她同伙的痕迹,目的性极强。”
“第二,对方不是偶然结识的贩子,他们和王燕关系极深。
因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痦子男有京市的说话口音。
而且他还是王燕帮手策划者的‘表舅!’
楼家上下都知道王燕素来懒惰贪安,从无外结社会闲散人员的心思。
更触达不到跨省的灰色人脉,这群人是专门为了王燕,专程来江南这边做的恶。”
楼新月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霍庭渊这边一下子就理解了。
“第三,痦子男的核心落脚点已经基本上锁定了。
楼福伟之前偷听到王燕通话,带走福宝的痦子男,就住在青溪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