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福宝被对方以走亲戚的名义带走了,说是受王燕所托。
他们要把楼福宝带到山里去,目的就是让楼家人永远都找不到孩子。”
楼新月短短数句话,将之前所有零散的疑点全部都收拢了,为霍庭渊整理出了新思路。
电话那头的霍庭渊瞬间静默两秒。
他极具逻辑性的大脑飞速整合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了。
原本在山城市断裂的侦查链条,此刻瞬间完整闭环。
京市来人、专为王燕办事、目标青溪县深山、熟人运作、刻意藏人销迹。
所有特征都彻底排除了随机拐卖的可能。
这是一场更具有针对性、预谋性、专人协助的蓄意作恶案情。
“我明白了。”
现在他们反而不用太慌,只要是王燕身边的熟人,就绝对会露出马脚。
霍庭渊的声音陡然添了凛冽的杀伐气。
他果断下令,“你们就在芝林市待命,我即刻带队奔赴青溪县。”
挂掉电话之后,霍庭渊立马带着一队精锐借调来的外勤人员驱车驶离山城市区外围。
越野车引擎轰鸣,夜色中破开晚风,直接朝着青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溪县地域辽阔,深山村落零散密布。
寻常警力排查起来耗时费力、效率极低。
可对霍庭渊这群出身行伍、久经侦查任务的好手而。
要找一个藏在偏远山村的外地京市人,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现在他们手上还有楼新月专门画出来的痦子男的画像。
这个年代本地村民世代聚居,乡里熟人盘根错节。
十里八乡谁是本地人、谁是外来客,多问几嘴当地老人便能分辨出来。
痦子男常年混迹于人际。
不可能彻底隐居深山、与世隔绝。
只要他需要与人接触、落脚生存,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霍庭渊分工极快,车辆抵达青溪县边界后,立刻将随行队员分成数个小队,以各个乡镇村公所、村连公社为核心排查单位,层层铺开搜索网。
队员们手持各项精准信息。
挨村对接村干部,清晰报出嫌疑人所有特征。
中年男性、面部有明显痦子、京市口音、近期带着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入山、自称是孩子的表舅,回来走亲戚的。
这个画像太过精准,几乎等同于量身定制的定位线索。
青溪县本地多是江南本土口音,京市口音在偏僻深山村落里格外突兀,简直是鹤立鸡群。
痦子男根本无从藏匿,或许连他们都想象不到楼新月她们会来得这么快吧?
基本上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各村村干部一听描述,瞬间都绷紧了神经,纷纷配合回忆、仔细回想着近期外来人员的印象。
不过半个多小时,青溪县最南端边缘的青山村村公所那边立刻传来了确切消息!
“有!绝对有这个人!
你们公安同志来查了之后,我不敢隐瞒,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了。”
电话里村干部的声音急促又笃定。
“昨天傍晚,确实来了个脸上带痦子的外地男人。
说话口音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听着就是北方大城市的调子,身边还跟着个瘦瘦高高的小男孩,看着怯生生不爱说话!
他们说是来投奔表舅的,要带着孩子在村里暂住几天,没人多想!”
这几个信息精准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