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我在外人面前对她亲昵,会引来江家和崔家的报复,可我已经告诉她,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
望川大师笑了笑,突然抬手指向他的鞋底。
“哎呀,王爷,您刚才脚底微动,死了一只蚂蚁。”
裴淮止眉心微蹙,眼神冷冷地望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望川大师笑意更浓。
“您并不在意,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可对于那只蚂蚁而,却是性命断绝,承受了灭顶之灾。
同一水,人见是水,恶鬼见是浓血,天人见是甘露,鱼见是窟宅。
非水有变,乃心不同,境无定向,随见而异。
王爷觉得是小事,可季大小姐却并不见得。”
裴淮止放在酒坛边的手暗暗收紧。
“那也不至于……连我这个人都不要了吧?”
望川大师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缓缓开口:
“爱喜生忧,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
裴淮止寒剑一般的眉心蹙了起来,眼底翻涌过杀气:
“让我放弃她?”
“王爷会放弃吗?”
“不可能!”
“那王爷若强求,可能求得圆满?”
裴淮止抬手抚上脖颈被银针刺伤的位置,笑意夹杂了一丝苦涩。
“圆满求不到,同归于尽倒是有可能!”
“所以说……”望川大师笑容越发慈悲,“王爷你得厚脸皮啊!”
“……嗯?”
望川大师收敛笑意,很是嫌弃地看向他。
“怎么了,贫僧难道说错了?
你喜欢人家,又强求不得,那不厚着脸皮去追,还等着人家主动低头?
您是摄政王,不是金锭子,不是人人都喜欢您的。
更何况,季大小姐那是天仙般的人物,您想不追就把人得到,怎么可能!”
裴淮止总觉得异常别扭。
“凭什么?本王……本王已经示弱了?”
“那示弱的还不够!”
裴淮止抬手拍在桌案上。
“难道让本王放下自尊,与别的男人一同服一侍她?绝不可能!”
望川大师一针见血。
“那您抱着自尊,看着她与别的男人相亲相爱呢,这个更能接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