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影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
有些人命短,那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本以为主子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裴淮止像是没听到这些话,迈步朝着望川大师所住的院落而去。
望川大师刚接待完宋家两兄弟,笑眯眯地将人送走。
结果,刚回到自己的院落,便瞧见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的裴淮止。
没了外人在,他也就直接改了称呼。
“王爷才离开多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待走得近了,突然睁大眼睛。
“这、这、这……这酒……”
裴淮止淡淡的抬起眼眸。
“刚从你院子里的桃花树下挖的。”
望川大师抬手捂住心口,一脸肉疼的模样。
“那可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状元红!”
裴淮止仰头灌下一杯,面上浮现一抹嫌弃。
“味道一般。”
望川大师走过去,连忙将酒坛抢过来。
眼看着酒坛的封口已经被彻底破坏,心疼得直吸凉气。
“王爷,您这自己也不高兴,也绝不让周围人开心的习惯,还没改呢?”
裴淮止一把夺过酒坛,单手拎着瓶口,仰头朝嘴里灌去。
清冽的酒液漫过唇角,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缓缓滑落,浸过颈侧的肌理,泅湿衣襟。
他喝得太急,一时不慎被呛住,低头咳嗽了起来。
长睫垂落,完美的侧脸越发显得冷峻逼人。
“那季昭颜就开心得很!说不准这会儿,正欣赏着她两个表哥的美色呢!”
望川大师听到这话,终于恍然大悟。
“为情所困?”
裴淮止眼底翻涌着暗芒。
“情?哪来的什么情,不过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望川大师露出了一抹慈和的笑容。
“那就还是为情所困嘛!在贫僧这个出家人面前,王爷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裴淮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周身的气息越发显得冷冽。
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她嫌弃我毁了她的计划。”
“那您活该啊!”
裴淮止冷冷抬眸。
“咳咳咳,”望川大师连忙改口,“为什么嫌弃您呢?”
裴淮止语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