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本还生着病,望川大师都说了,切不可忧虑心急。
可她不忍老夫人担心,执意要下山。
这紧赶慢赶的……走得脸都白了,实在让人忧心。”
轻云略带些焦急地催促道:
“周妈妈,快别说了,快些在行李中翻找一下大小姐的披风。”
外面的众人听到这对话,愈发面面相觑。
连行李都带下来了,这分明是打算直接回季家了!
季芙鸢脸色早已泛白,衣袖下的手指收紧,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
季老夫人更是面容僵硬,唇角几度上扬,想表现出温和慈爱的模样,可对上季昭颜望着她时似笑非笑的眼眸,最终却是将自己气得面容扭曲。
季昭颜亲昵地握住季老夫人的手,修长的手指在老夫人枯木般皮肤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根根如玉。
她语气亲近又温柔,甚至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祖母,多日未见,您见到我不高兴吗?”
季老夫人竭力的稳住表情。
“自然……高兴。”
季昭颜手指轻轻抚摸她的手背。
“那您怎么不笑呢?”
季老夫人嘴唇颤抖了一下,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祖母是瞧见你脸色太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之前没听说你病了?”
季昭颜低下头去,睫毛轻轻的颤了颤,话语迟疑:
“我……”
轻云拿了披风走过来,面上满是心疼。
“老夫人,自从流纷扰闹起来,我家大小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且还要在寺里帮忙做事,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季昭颜转头望过去,眉心微蹙。
“不许在祖母面前胡说。”
轻云肩膀颤了颤。
“奴婢哪有胡说,大小姐您一想起老夫人要扣住您强验清白之事,便时常梦魇,垂泪不止。大夫人也指责您连累了姐妹的名声,要一根白绫将您……”
“轻云!”
季昭颜低喝一声。
“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祖母方才跟二妹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今她已信我,我心里便彻底安稳了。”
围观众人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强验清白?
一根白绫?
这季大小姐分明是险些被逼死啊!
难怪她离开镜台行辕,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了白云寺。
这分明是被伤透了心,只能到佛祖面前来寻求一点慰藉和庇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