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芙鸢点点头,迈步离开。
宋老太爷惊觉不对,刻意落后几步,来到了季雪翎身侧。
“这是怎么了?”
季雪翎眼眶一红,却并不敢落泪,反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外祖父,雪翎无碍。”
她话是这样说,可宋老太爷分明听出,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好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宋老太爷略微走近了些,鼻尖敏锐地嗅到了丝丝血腥气,眸色顿时沉了沉。
这是被动了私刑?
他转头叫来一名宋家小厮,低声叮嘱了几句。
很快,小厮便从宋家的马车里拿了一瓶药丸出来。
宋老太爷直接将其递到了季雪翎的手中。
“消炎镇痛,快吃了吧。”
季雪翎下意识地望向一旁的侍女。
那侍女没有说话,可眼神却颇为不善。
“外祖父,这……”
她受了针刑,后背、手臂、双腿,密密麻麻满是针孔,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她几次疼晕过去,又硬生生地疼醒过来。
即便后面哭喊着向老夫人求饶,却还是被按着受完了整场刑罚。
之后,却连个大夫都没给她请,更不允许她用药止疼。
此时,在这站着,浑身疼得好似有刀子在割一般,近乎耗费了她所有心力。
宋老太爷冷冷瞥了眼扶着季雪翎的侍女,发现她正在悄悄捏季雪翎的手臂,径直给了宋归宣一个眼色。
宋归宣立刻上前,一把将那名侍女挥开,而后叫了一名宋家的丫鬟上来。
“好好扶着三小姐。”
“是。”
被挥开的侍女脸色微变,可对上宋老太爷冷肃的面容,却也最终没敢说什么,低着头朝府内而去。
季雪翎连忙将镇痛的药丸吞下,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外祖父,长姐情况如何?”
宋老太爷安抚地对着她笑了笑。
“放心吧。”
祠堂大开。
季家除了季老夫人这一支,还有另外两脉。
今日,另外两脉的族老也被请了过来,对着薛知府见礼之后,按照身份和长幼次序一一落座。
薛知府自然是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一侧是季老夫人,再往下便是另外两位季家族老。
其次才是季父等同一辈的人。
而大夫人和季芙鸢等人,则是冒雨等候在祠堂门外,不得入内。
宋家身为姻亲,宋老太爷和宋归宣被安排在了客座。
眼看着准备齐全,季老夫人带着人先行祭祀了季家先祖,而后转身扬声道:
“将季昭颜所犯罪状呈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