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肃穆的祠堂内。
一排排灵位被擦得没有一丝灰尘。
长明灯成排地燃烧着,升腾点暗色的灰烟。
宋老太爷低垂着眼眸,安静听着季老夫人裹挟着怒火的陈述。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季昭颜,心性悖逆,德行败坏,屡犯族规,辱没门楣,罪行昭昭,其所犯罪行如下:
一、不敬尊长,忤逆犯上。
对祖母以及其父母双亲辞顶撞,举止无礼漠视尊卑,全无晚辈恭谨本分。
二、不孝不义,冷漠寡情。
家中长辈伤病卧床,此女推诿避责,罔顾养育之恩,冷血不孝,有违人伦孝道。
三、私通外男,名节有污。
不受规训,自恃美貌,私下狐媚外男,暗通款曲,私相授受,更是珠胎暗结、败坏闺门礼教,行为放一荡,毫无廉耻。
四、行事乖张,累及族人。
五、贪慕虚华,背弃本心……”
一连串的罪名,足足宣读了一刻钟还没完毕。
宋老太爷面无表情,眼底却是划过浓重的讽刺。
这些罪名扣下来,全然将季昭颜贬低得一文不值。
若真坐实了,别说黎阳了,就是整个江南,怕是都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季老夫人这是要利用长辈身份、利用宗族礼法,硬生生地逼死季昭颜!
而与此同时。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口处。
伴随着车帘掀开缝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黎阳城的城门在四名护卫的推动下,轰的一声重重关上。
马车后方,五百名带刀护卫整齐伫立。
雨水顺着他们的发丝、眉眼落下,这群人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带着茧子的手均已握在了刀柄之上,只等着一声令下,便可拔刀出鞘,让整个黎阳城蒙上血色。
随着一名黑衣人影飞掠而来,朔风上前从黑衣人手中接过了纸张。
“主子,请您过目。”
车帘再次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了端坐在其中的裴淮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