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已经拿定了主意,很快便派人通知了宋家。
书房内,宋老太爷望着桌案上的一封封书信,苍老的面容上神情一片晦暗。
宋归宣拿着一封信件进门,沉默地将其摆放在了那些信件边。
“祖父,这已经是第十二封信了。”
宋老太爷的目光从那些信件的封面上一一扫过。
有的来自儿媳那边的姻亲、有的来自多年故交好友,甚至就连在外行商的大儿子都听到了风声,送来了信。
最新的一封,来自被他驱逐出府的二儿子。
“打开你二叔的信瞧瞧。”
宋归宣将那封信件打开,自己并不敢看,直接瘫在了宋老太爷的面前。
宋老太爷静静地看着,良久没有作声。
信上满篇都是对季昭颜的辱骂和斥责,最后一小段,才表达了他不该偏宠韩姨娘的懊悔。
宋归宣声音略显低沉,其中还有压抑不住的担忧:
“祖父,您给昭颜表妹写的信,已经送入了白云寺,却没有任何回信。
另外,方才季老夫人派人过来送信,请您明日前往季家。
季老夫人要开祠堂,彻底将昭颜表妹驱逐出季家……”
从前只听闻过流伤人。
这段时日,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作话语如刀,刀刀见骨。
名声尽毁,又无家族庇护,甚至就连江述白都紧闭行辕大门,不见外客,选择了冷眼旁观。
那么昭颜表妹还有何生路?
宋归宣手指紧握成拳,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之色,最终,化成了一道坚毅的光。
扑通!
膝盖碰触地面的声音,将宋老太爷的思绪唤了回来,他转头就瞧见自己最喜欢的孙儿正笔直地跪在地上。
“归宣,你这是做什么?”
“祖父,无论怎么说,昭颜表妹都曾帮助过咱们宋家。
如今她遭逢此大劫,正是需要人施以援手的时候。
若她真的被季家驱逐,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
他略一停顿,深深地吸了口气,语调愈发坚决。
“孙儿想迎娶昭颜表妹为妻!”
宋老太爷拿着信纸的手一松,纸张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昭颜与江大人之间的相处,老夫曾亲眼见过。